地圖秘藏的行剛剛告一段落,咸城的氣氛愈發張。這日清晨,新宇匆匆來到李府,臉上帶著罕見的焦慮。
鹽鐵司昨日突然換了主事,新宇一進門便急聲道,趙高的外甥趙遷接管了鹽鐵事務,今日一早便下令暫停所有新式冶鐵工坊的運作。
李明正在用早膳,聞言放下筷子:理由是什麼?
說是要整頓工藝,防止技外流新宇憤憤道,可誰不知道,他是想壟斷鐵生產,好從中牟利!
李明沉片刻:鹽鐵專營是國之命脈,一旦被趙高之流掌控,不僅百姓要苦,邊軍的武供應也會影響。
正是如此。新宇在廳中來回踱步,北疆三十萬大軍的兵更換計劃剛進行到一半,若此時鐵供應中斷,蒙恬將軍那邊...
話未說完,老忠快步進來:主人,鹽鐵司來人,說要查驗我們府上所有的鐵用。
李明與新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讓他們查。李明平靜道,老忠,你帶他們去庫房。記住,按規矩辦事,不必阻攔。
待老忠離去,新宇低聲音:他們這是要找個由頭,好查封我們的工坊。
意料之中。李明起,走,我們去見一個人。
半個時辰後,二人的馬車停在一不起眼的宅院前。這是前鹽鐵司主事田文的府邸,他因不滿趙高專權,上月剛稱病辭。
田文見到二人,毫不覺意外:李大人、新大人,老夫等候多時了。
田公知道我們要來?李明問道。
田文苦笑:趙遷接管鹽鐵司,第一件事就是清查賬目,尋找老夫的。他下一步,必然要二位的工坊。
新宇急切問道:田公,鹽鐵供應可能維持?
田文搖頭,趙遷已經下令,所有鐵出庫必須經他親手批准。各地鹽場也換了管事的,都是趙高親信。
李明沉思道:田公在鹽鐵司經營多年,想必有些趙高不知道的門路。
田文眼中閃過一:李大人果然敏銳。不錯,老夫確實留了後手。
他取出一卷竹簡展開,上面詳細標註了全國各地的小型鹽井和私礦。
這些都不在冊之上,田文解釋道,是這些年為了方便應急而設定的。產量不大,但足以維持關鍵需求。
新宇仔細檢視地圖,忽然指著一:這礦距離我們的秘工坊不遠!
正是為此而設。田文頷首,老夫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三人商議至午後,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應急方案。田文負責聯絡各地的舊部,確保這些秘礦和鹽井繼續運作;新宇則安排可靠工匠,在蔽地點建立小型冶煉作坊。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雲娘匆匆趕來:主人,不好了!鹽鐵司帶兵查封了城西的工坊,說要搜查違鐵。
新宇臉一變:城西工坊裡還有一批准備運往北疆的兵!
冷靜。李明按住妹夫的肩膀,他們不敢公然扣押軍。雲娘,可知帶隊的是誰?
是趙遷親自帶隊,還帶了史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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