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城外的渭水河面上泛起粼粼金。新宇站在新建的試驗碼頭前，著眼前這艘剛剛完最後除錯的雙桅海船，眉頭鎖。這艘船採用了改良的榫卯結構和防水隔艙設計，是他與工匠們歷時三年秘打造的結晶。
“父親，所有糧秣已經裝載完畢。”新從船艙中鑽出，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按照您的吩咐，足夠三百人食用半年。”
新宇點點頭，目仍停留在船上。這艘船比尋常戰船要寬大許多，吃水線也經過心計算，能夠抵更大的風浪。船艙不僅裝載了糧食，還有他這些年整理的技圖紙、新編寫的技手冊，以及一批挑細選的工和種子。
“咸城的氣氛越來越張了。”新低聲音，“昨日我運送工出城時，守城士兵盤查得格外嚴格，幸好有李伯伯的手令。”
新宇轉過，向西邊那片漸漸沉暮中的宮闕。自從始皇病重，整個咸就像一張逐漸拉的弓，隨時可能崩斷。他想起昨日與李明的談，那位一向沉穩的老友眼中也出了有的憂慮。
“我們不能再等了。”新宇沉聲道，“你李伯伯從宮中傳出訊息，陛下的況...很不好。”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斷了父子二人的談話。老忠從馬背上利落地翻而下，花白的鬍鬚在晚風中微微。
“新宇大人，李明大人讓我送來這個。”老忠從懷中取出一個封的竹筒，低聲音，“雲娘從東海郡傳回急報，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新宇接過竹筒，仔細檢查了封泥，這才拆開。絹布上麻麻寫滿了小字，詳細記載了東海之濱那個秘港灣的況，以及附近島嶼的方位和特徵。
“告訴李明，三日後子時，第一批人員從渭水出發。”新宇將絹布仔細收好，“讓他務必在那之前，將需要護送的人員名單送來。”
老忠鄭重地點點頭，翻上馬，很快消失在暮中。
新宇轉向兒子：“你去通知工坊，將最後一批工連夜運來。記住，要走水路，避開所有道。”
新領命而去，影敏捷地躍上旁邊的小舟，順著渭水支流駛向上游的工坊區。
夜漸深，渭水河畔只剩下波浪輕拍岸邊的聲音。新宇登上海船，仔細檢查每一個船艙。這艘船不僅是一艘通工，更是一個移的文明火種。他著主桅杆上心雕刻的刻度，那是他設計的簡易導航裝置，結合星辰方位可以確定航行方向。
“新宇大人。”一個輕的聲音從船艙深傳來。李月提著藥箱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倦容，“醫療艙已經佈置妥當，各類藥材都做了防理。”
“辛苦了。”新宇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心中一，“月兒，這次航行...你其實不必...”
“哥哥在哪，我就在哪。”李月微笑著打斷他，“況且，若真到了那一步，船上怎能沒有醫者？”
新宇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木盒：“這是最新改良的指南針，磁針更加穩定。你隨帶著，以防萬一。”
李月接過木盒，小心地收進袖中。著新宇斑白的鬢角，輕聲道：“記得我們剛來秦國的時候，你還只是個整天泡在工坊裡的工匠。現在...”
“現在我是個老了的技宅。”新宇難得地出一笑意，“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次日清晨，薄霧籠罩著渭水河面。新宇正在監督最後一批資的裝載，忽然聽見岸上一陣。一隊軍士兵簇擁著一輛馬車疾馳而來，為首的是個面生的將領。
“奉中車府令之命，巡查所有船隻！”將領高聲喝道，目凌厲地掃過海船。
新宇心頭一，趙高的人竟然來得這麼快。他鎮定地迎上前去，出示了太師府的通關文書。
“此船乃奉陛下旨意建造，用於東海巡遊。”新宇面不改，“將軍若要檢查，還請速速進行，莫要耽誤了工期。”
那將領仔細查驗了文書，又盯著海船看了片刻，忽然道：“聽聞新宇大人通船舶製造，不知可否讓末將登船一觀？”
新宇心中一沉，這分明是要探查船上的虛實。正當他思索對策時，一個悉的聲音從後傳來：
“王將軍，好大的陣勢。”
李明不知何時出現在碼頭，後跟著老忠和幾名侍衛。他緩步走來，雖只穿著尋常服，卻自有一不怒自威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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