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秋，廣州天河育場客隊的更室。
亞冠四分之一決賽首回合，廣州恒大客場1:0小勝柏太神。更室裡氣氛還算輕鬆，球員們沖澡的沖澡，按的按。馮瀟霆坐在角落長椅上，低頭盯著手機螢幕，手指飛快，角時不時勾起一傻笑。
鄭智衝完澡出來，用巾著頭髮，瞥見馮瀟霆那副模樣，皺了皺眉。他不聲地走過去，站在馮瀟霆後——手機螢幕上，是個紅介面的APP，正在和一個頭像的“生”聊天。
“這啥玩意兒？”鄭智突然出聲。
馮瀟霆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手。他慌忙鎖屏，抬頭看見是鄭智，鬆了口氣又張起來：“智哥...沒啥，就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用得著這副表？”鄭智在他旁邊坐下，低聲，“小馮，上回火鍋店跟你說的，全忘了？”
“沒忘沒忘，”馮瀟霆趕說，“但這個不一樣...這個正規的。”
鄭智直接手：“手機拿來我看看。”
馮瀟霆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鎖遞過去。鄭智點開那個紅APP，圖示是個曖昧的形狀，名字“糖約會”。介面做得緻，有個人主頁、聊天室、任務中心，甚至還有個“誠信積分系統”。
“哪兒下的？”鄭智問。
“就...應用商店啊，”馮瀟霆說，“真是在應用商店搜到的，不是那種七八糟的連結。”
鄭智翻了翻，確實是在正規應用商店上架的APP。他點開馮瀟霆的聊天記錄——對方是個“小”的生，頭像是個清純漂亮的孩，朋友圈裡都是健、旅遊、食的照片，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白領。
聊天記錄顯示，兩人聊了三天。從小主打招呼開始，聊工作、聊生活、聊興趣好，逐漸曖昧。今天聊到了“見面”，小說也喜歡足球，還是恒大球迷，想來看馮瀟霆比賽。馮瀟霆被哄得心花怒放。
“然後呢？”鄭智往下翻，“約了？”
“還沒...”馮瀟霆有點不好意思，“說要在APP上完幾個‘認證任務’，才能解鎖見面功能。說是為了安全，防止七八糟的人。”
鄭智心裡咯噔一下。他繼續翻，看到小發來的任務說明：第一步，充值98元為VIP會員；第二步，完三個“平臺助力任務”；第三步，過“真人影片認證”。完所有步驟，就可以線下見面。
“你充錢了？”鄭智抬頭問。
馮瀟霆點頭：“充了98。智哥，我覺得這個正規的，有平臺擔保，不像上回那些...”
“你完助力任務了？”
“做了一個，”馮瀟霆拿過手機，點開任務介面，“你看，第一個任務是給平臺刷28元人氣值，做完返了我35，我還賺了7塊。”
鄭智看著那個任務介面——設計得很像電商平臺的刷單任務，有倒計時，有進度條，還有“已完”的綠對勾。
“第二個任務是什麼？”
“188元，返230，”馮瀟霆說，“我還沒做，想著先問問你...”
鄭智長長吐了口氣，把手機還給馮瀟霆：“小馮啊小馮，你這腦子全用在防守上了。這他媽是個高階局，比上回那些低階騙子專業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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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廣州的航班上，球員們大多在補覺。鄭智和馮瀟霆坐在後排，鄭智要了杯咖啡，徹底沒了睡意。
“智哥，這APP真有問題？”馮瀟霆小聲問。
“問題大了去了。”鄭智低聲音，“你聽我跟你拆解。這種‘約炮APP準詐騙’，是現在最新的套路，專門針對你這種有點錢、又有點空虛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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