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坳,村口。
昔日安寧的村口牌坊下,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原本平整的夯土地面被拱起、撕裂,數十條如人手臂、暗紅近黑、表面佈滿詭異瘤節和尖刺的大藤蔓,如同從地獄出的手,正瘋狂地扭著,從石嶺坡方向蔓延而來!
這些藤蔓不僅力量巨大,能輕易碎磨盤大的石頭,更可怕的是,它們似乎擁有某種詭異的“活”和“食慾”。藤蔓尖端能分泌出黏稠的、帶有強烈腐蝕的暗綠,滴落在地便“滋滋”冒煙。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它們竟然能主“捕捉”和“吸收”周圍的靈力波!無論是礪爪營隊員劈砍出的刀氣、箭矢上附著的靈力,還是陣法散發的防護暈,一旦被藤蔓接,都會被迅速吸走一部分,使得藤蔓本更加壯、活躍!
“穩住陣腳!不要用大範圍靈力攻擊,用實刀劍砍它關節瘤節!弓箭手瞄準那些分泌的尖端!”二狗嘶吼著,臉上沾滿泥汙和不知是誰濺上的點。他手持一柄厚背砍刀,刀閃爍著土黃的靈——《厚土訣》帶來的厚重加持,讓他每一刀都勢大力沉,能將藤蔓斬出深深的傷口,延緩其推進。
他邊是林小虎帶領的快速反應小隊(十來名礪爪營隊員),結一個半圓形的防陣線,死死擋在村口牌坊前……。眾人上或多或都帶著傷,但眼神都死死盯著前方那些舞的魔藤。
“遠明師叔!左邊那幾條要繞過來了!”林小虎渾是汗,手中一柄鋼長矛疾刺如風,準地挑開一條試圖從側翼襲的藤蔓,矛尖附著的《金斬》氣勁在藤蔓上留下焦黑的痕跡,但很快又被新的瘤節覆蓋。
“分一隊人過去!用火油!燒它孃的!”二狗怒吼。立刻有五六名隊員提著早就準備好的火油罐衝上前,冒著被藤蔓擊的風險,將火油潑灑出去,隨後火箭引燃。
轟!
火焰升騰,暗紅的藤蔓在火焰中瘋狂扭,發出如同嬰兒啼哭般的尖銳嘶鳴,分泌出更多試圖滅火。火焰確實有效,但藤蔓數量太多,而且從地底似乎還在不斷湧出新的!
後方,祠堂前的空地上,臨時搭建的醫療點。
夏婉茹臉蒼白,但眼神堅定,正指揮著幾位沒去旅遊,自願前來安全區幫忙的大娘嬸子,為傷的隊員清洗包紮傷口,分發木焱道人留下的止散和鎮痛丹藥。的《養元功》修為尚淺,無法直接參與高強度的戰鬥,但將同心符握在手心,時刻應著林遠志的方位,心中不斷祈禱。
而在祠堂廊下,林鐵山正滿頭大汗,按照師父留下的陣圖,全力維持著幾關鍵預警和加固陣法的運轉,他面前的陣盤芒明滅不定,與藤蔓的每一次衝擊對抗著。
蘇靜萱和木焱道人也在。蘇靜萱面凝重,雙手掐訣,全力維持著以祠堂為中心的“青蓮淨世陣”的最後防線,和的青暈籠罩著祠堂和後方村民集中的院落,竭力淨化著空氣中瀰漫的、來自藤蔓的詭異腥臭和微弱幽冥氣息。但的額頭已見汗,顯然維持大陣對抗這種無孔不的侵蝕消耗極大。
木焱道人則忙著調配一種能夠快速癒合傷口、並有一定驅毒效果的藥膏,分發給醫療點。“這些藤蔓的有毒,雖不致命,但會麻痺肢,減緩靈力運轉!傷的立刻塗上!”
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旁邊傳來。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林青竹在兩名負責照料傷員的大娘攙扶下,掙扎著坐起。左肩破碎,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皮翻卷,呈現不正常的灰黑,正是被藤蔓尖端刺穿所致。臉慘白如紙,氣息虛弱。
“青竹!別!”夏婉茹急忙上前。
“婉茹姐……我……我看到了……”林青竹抓住夏婉茹的手,聲音微弱卻急促,“水鏡……最後的畫面……地底深……不止是藤蔓……有一個……很大的……活著的‘瘤’……在吸收石嶺坡的靈脈和……和那些殘留的幽冥陣法力量……它在生長……在……在孕育什麼東西……必須毀掉那個瘤……不然藤蔓會越來越多……”
說完,又劇烈咳嗽起來,咳出帶著黑的沫。
蘇靜萱立刻過來,雙手綻放和的綠,按在林青竹傷口上,試圖驅除那灰黑的侵蝕之力。“不要說話了,儲存力!”
“毀掉瘤……”夏婉茹心頭髮。連這些蔓延出來的藤蔓都如此難以對付,地底深的瘤該有多恐怖?誰能深地下?遠志,你到底在哪裡?
就在這時,村口方向傳來一陣驚呼和慘!
只見一條比其他藤蔓壯近倍、暗紫、表面瘤節如同猙獰鬼面的主藤,猛地從地底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碎了數面盾牌,捲住了兩名躲閃不及的礪爪營隊員,就要拖藤蔓叢中!
“救人!”二狗目眥裂,揮刀猛撲上去。林小虎也紅了眼,長矛疾刺。
但那主藤力量奇大,且表面膩堅韌,刀砍矛刺效果甚微。
就在那暗紫主藤逞兇,兩名隊員危在旦夕之際——
“靜心守神,青蓮護!”一聲清叱響起。只見蘇靜萱暫時將陣法核心給木焱道人維持,自己飛掠至陣前。雙手結印,淨世青蓮燈懸浮於頭頂,綻放出比之前更加熾盛的青華。一道凝練的青柱自燈中出,準地照在那主藤纏繞隊員的末梢!
“滋滋滋……”
青所及,藤蔓上附著的詭異和幽冥氣息如同冰雪遇,迅速消融退散!主藤發出痛苦的嘶鳴,纏繞的力道頓時一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