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商會的人走後，顧湘站在城牆上，看著那道白，沒說話。林遠志站在旁邊，也沒說話。兩個人都知道，萬界商會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們放了話，就會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後天。
“晚上多派幾個人巡邏。”林遠志說。
顧湘點頭。“讓秦川安排。”
轉過，朝煉堂走去。周師弟還在改靈能炮，得去看看。林遠志站在城牆上，看著那四道柱。柱盡頭那片黑暗裡，不知道藏著多人。但他知道，他們不會等太久。
夜裡，秦川把巡邏的人加了一倍。二狗帶著一隊人守東邊，元寶趴在城牆上，耳朵豎得高高的。山貓和墨羽守西邊，青影帶著幾頭狼蹲在牆底下。凌霄和沈清霜守南邊，夜煞在低空盤旋，無聲無息。凌絕和石峰守北邊，金芒帶著蜂群藏在暗。每人配一個對講機，蘇晚晴坐在監控帳篷裡，盯著四塊螢幕。
“有什麼靜，馬上報。”秦川把對講機掛在腰帶上，又檢查了一遍探照燈的開關。“燈別關，亮一晚上。讓他們看看，我們不怕。”
二狗笑了。“怕什麼。他們來一個，照一個。來兩個，照一雙。”
秦川沒笑。他站在城牆上，看著北邊那片黑暗。他見過太多仗，從藍星打到萬界城，從金丹打到元嬰。他知道，真正的危險不是商會那些探子，是他們背後的人。大乘初期的長老，幾十個煉虛化神。真打起來，他們扛不住。但他沒說。他轉過，朝帳篷走去。“盯著點。有事我。”
二狗應了一聲，趴在城牆上，看著那道白。
凌晨時分，蘇晚晴看見螢幕上多了幾個白點。不是北邊石堆後面那幾個——那幾個早跑了。是東邊，靠近城牆的地方。白點很淡，像是著地面，慢慢往這邊挪。調了一下焦距，畫面放大——是兩個人，穿著黑服，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往前爬。已經爬過那片空地，離城牆不到五十丈了。
按下對講機。“東邊有人。兩個，離城牆五十丈。”
二狗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帶著興。“看見了。探照燈照過去？”
蘇晚晴愣了一下。只負責看，不管打。“先別。看看他們想幹什麼。”把畫面放大，那兩個人趴在石頭後面，正在往城牆上張。一個在盯著探照燈看，一個在盯著炮看。看了一會兒，一個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對著炮比劃了一下，像是在記錄什麼。另一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往地上倒了一點什麼東西，又收回去。
蘇晚晴按下對講機。“他們在記錄炮的位置。還在地上倒了什麼東西。”
二狗的笑沒了。他趴在城牆上，看著那兩個人。一個還在比劃，一個已經站起來，著牆往南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蹲下，在地上畫了個記號。
“手。”二狗按下對講機，轉探照燈。
白猛地出去，照在那兩個人上。兩個人被晃得睜不開眼，一個捂著臉往後退，一個轉就跑。二狗從城牆上跳下去，落地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跑出十幾丈。他追上去，一掌拍向跑在後面那個。那人回擋了一下，被震得倒退幾步，轉又跑。二狗沒追，站在城牆底下，看著那兩個人消失在黑暗裡。
他低頭看地上那個記號。是一個小箭頭，指向城牆。旁邊還畫了一個圈，圈裡寫了個“炮”字。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把記號了，又在旁邊畫了個叉。拍了拍手。“好了。”
蘇晚晴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人跑了？”
“跑了。記號了。”二狗翻上城牆，把布揣回懷裡。“下次再來，就沒這麼便宜了。”
秦川走過來，看著那個被掉的記號。“他們不是來東西的。”
“那是來幹什麼的？”
“來偵查的。看炮架在哪，看我們有多人，看我們怕不怕。”秦川把布按了按。“他們怕了。怕我們不怕。”
天亮的時候，顧湘來看那個被掉的記號。地上只剩一個淡淡的印子，看不清畫的什麼。蹲下來看了很久，站起來。“下次他們還會來。不是兩個人，是更多人。不是來畫記號，是來探照燈、監控、對講機，能的都。回去拆開看，看明白了自己造。”
秦川點頭。“我知道。”
“所以不能讓他們走。”顧湘看著那個印子。“得讓他們知道，不走。走了也用不了。”
秦川看著。“你有辦法？”
顧湘笑了。“有。周師弟在改靈能炮。改好了，裝在城牆上。誰來了都不怕。至於監控和對講機——”拍了拍腰帶上掛著的對講機。“藍星的玩意兒，萬界沒有。他們回去也拆不明白。裡面的電路板，我們都看不懂，他們更加不懂。藍星的東西，只有在萬界城才能買到。他們想買，得來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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