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愣了一下。“你有燈了，還要充電寶？”
趙五從懷裡掏出燈，按了一下，亮了，又關上。“這個，用多久？”
“白天曬一天太，能用兩晚。如果沒曬太，可以用充電寶充。充一次，又能用兩晚。”
“充電寶，怎麼用？”
顧湘從箱子裡取出一個充電寶，掌大，扁扁的，上面有一塊小太能板。把它放在城牆垛口上，對著太。上面那盞小燈亮了，一閃一閃的。“曬一天，能用給照明燈充電五次。”
趙五看著那個充電寶，看了很久。“多錢？”
“兩千靈石。”
趙五攥著布袋，沒說話。他口袋裡沒有兩千靈石。他轉過，朝後面那些人看去。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掏口袋，有人掏包袱，有人從懷裡掏出靈石碎片。趙五把自己的布袋也掏出來，把靈石倒在地上，一塊一塊地數。數了半天，還差三百。
“差三百。”他站起來，看著顧湘。“能欠著嗎？下次補上。”
城牆上，顧湘沒說話。秦川也沒說話。林遠志走過來，站在城牆邊，往下看。“差多？”
“三百。”
林遠志從懷裡掏出三百塊靈石，扔下去。趙五接住，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林遠志。“這——”
“借你的。下次來，還。”
趙五看著他，看了很久。他把三百塊靈石放進布袋裡，連同那些碎片一起，扔上城牆。秦川接住，開啟看了一眼，朝顧湘點了點頭。顧湘從箱子裡取出充電寶，遞下去。
趙五接過充電寶，翻來覆去地看。他把燈掏出來，對著充電寶比劃了一下，不知道怎麼用。顧湘在上面喊：“燈下面有個孔，對著充電寶的頭進去。”趙五找到燈下面的孔，對準充電寶的頭，進去。充電寶上的燈亮了，一閃一閃的。他盯著那盞燈，看了很久。他把燈和充電寶揣進懷裡，轉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
“下次來，還錢。”
他走了。後面的人跟著他，走到城牆下面，把布袋扔上來。兩千靈石，兩千靈石，兩千靈石。五十個充電寶，不到半個時辰，賣了。
顧湘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面那些人。“沒了。”
下面的人攥著布袋，愣在那裡。有人急了。“充電寶也沒了？燈也沒了？那還有什麼？”
“有探照燈。五萬靈石一盞。有監控，六萬一套。有對講機，一千靈石一個。”顧湘看著他們。“你們買哪個？”
下面沒人說話。有人走了，有人沒走，站在那兒等。趙五沒走，他站在城牆下面，把充電寶和燈揣在懷裡，沒。
“你怎麼還不走？”有人問他。
趙五沒說話。他站在那裡，看著城牆上的炮，看著那些探照燈，看著那塊牌子。他看了很久，忽然開口。“林遠志閣下，燈，什麼時候還有？”
“快了。”林遠志站在城牆上。“下一批貨，三五天就到。”
趙五點頭，轉走了。這一次，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後面的人跟著他，走得也很慢，每一步都很穩。
夜裡，顧湘坐在帳篷裡，面前攤著賬本。太能燈兩百個，賣了十萬靈石。充電寶五十個，賣了十萬靈石。探照燈、監控、對講機也賣了不，加上之前神庭和萬界商會買的，靈石進賬快兩千萬了。
看著那個數字，心裡盤算著。兩千萬靈石，聽著多，真要用起來本不夠。萬界城要重建，城牆要砌，議事廳要建，商鋪要蓋，哪樣不要靈石？還有周師弟改炮要材料，璃、木焱煉丹要藥材，傳送陣要靈玉。靈石看著多，花起來就是個數字。
嘆了口氣，把賬本合上。秦川走進來，坐在旁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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