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林遠志看著他。“貨是誰的？”
疤臉男人的臉變了。“什麼貨？”
“地上這些。黑曜石，鐵，靈木。誰搶的？”
疤臉男人沒說話。他後那三十幾個人也沒說話。林遠志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看了很久。“貨留下。人走。”
疤臉男人的臉漲得通紅，手裡的刀舉起來，又放下。他看了看林遠志，又看了看敖烈肩上那門炮。炮口還亮著，白刺眼。他咬了咬牙，轉過，朝後那些人擺了擺手。“走！”
那三十幾個人跟著他，往北邊跑，跑得很快，像怕人反悔。疤臉男人跑在最後面，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林遠志，會長說了，萬界城的東西，只能在萬界城賣。不能出萬界城。你們的東西出城了，商會就不能不管。”
林遠志看著他。“貨在萬界城。人在萬界城。炮在萬界城。誰出城了？”
疤臉男人的臉變了。“你——”
“你們搶的貨，是賣到萬界城的。你們打的人，是來萬界城送貨的。萬界城的東西，沒出城。先手的是你們。”林遠志的聲音不大，但很冷。“下次再來，就不打帳篷了。”
疤臉男人張了張，沒說出話。他轉過，跑了。跑得很快，不像來時那樣囂張。林遠志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背影。他轉過，朝那堆貨走去。黑曜石、鐵、靈木，碼得整整齊齊，一樣不。他把貨收進儲戒指，轉就走。敖烈跟在後面，扛著炮，沒說話。
林遠志回到萬界城的時候，天快亮了。趙五還站在城牆上，沒走。他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繃帶已經紅了，從白變暗紅，粘在皮上。看見林遠志回來，張了張，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林遠志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肩膀上的傷。“傷藥有嗎？”
趙五愣了一下。“有。自己採的草藥，敷上了，不管什麼大用。”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肩膀上的繃帶。“死不了。”
林遠志沒說話。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遞過去。“續命丹。服，一顆就行。傷口用靈泉水洗，別用草藥了，草藥不乾淨。”他又掏出一個水囊，塞到趙五手裡。“靈泉水。洗完了，把傷口包好。明天再來，我讓人給你換藥。”
趙五捧著那個小瓶，看著裡面那顆瑩白的丹藥，手都在抖。他在萬界混了幾十年，續命丹聽說過，沒見過。那是能救命的玩意兒，一顆夠他賣多趟黑曜石。他抬起頭，看著林遠志。“這——”
“拿著。”林遠志轉過，朝城牆上那堆材料走去。“你們幫我送貨，我不能讓你們白傷。”
趙五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他把小瓶揣進懷裡，把水囊掛在腰間，轉過，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林遠志閣下，明天，我還來。不只我來，還有別人來。被搶的，捱了打的，都來。萬界商會堵不住所有人。”
他走了。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很穩。
林遠志站在城牆上，看著他的背影。夏婉茹走過來，在他邊坐下。“傷著了？”
“沒有。”
“貨呢？”
“都帶回來了。”林遠志把那些東西從戒指裡取出來，堆在城牆上。黑曜石、鐵、靈木，整整齊齊，一樣不。“明天的牆，還能再砌一層。”
夏婉茹看著那堆材料，又看了看趙五消失的方向。“丹藥給了？”
“給了。”林遠志蹲下來，把黑曜石一塊一塊地碼好。“續命丹，一顆。靈泉水，一囊。夠他用了。”
夏婉茹沒說話。靠在他肩上，看著那堆材料。知道，趙五回去會把丹藥的事說出去。一個傳一個，十個傳百個。散修們會知道，萬界城不只是收材料的地方。萬界城會護著他們，記著他們，給他們療傷。這比多給幾塊靈石管用。
天亮的時候，二狗帶著人上城牆了。黑曜石一塊一塊地搬上去，青靈木一一地架起來。牆從五人高，砌到六人高。從六人高，砌到七人高。
第七天，趙五又來了。不是一個人，揹著個包袱，鼓鼓囊囊的。他站在城牆下面，把包袱扔上來。秦川接住，開啟一看，是黑曜石。三十塊，品相比上次還好。他的肩膀不流了，繃帶也換了新的，白的，乾乾淨淨。
“三十塊。”趙五抬頭看著秦川。“什麼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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