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後，萬界城熱鬧了三天。各方勢力帶著買到的東西滿意離去，靈石堆滿了倉庫，顧湘的賬本記了厚厚一疊。散修們幹勁更足了，牆砌到十五人高，東邊商業區的鋪面全租出去了，南邊的靈穀苗長到膝蓋高，綠油油一片，風一吹像波浪翻滾。
林遠志卻沒鬆口氣。他站在城牆上，盯著北邊那片黑暗，總覺得哪裡不對。
“萬界商會買了東西走了，神庭也買了，大家都買了。煞魔君沒來。”他對秦川說。
秦川正在檢查炮臺，聞言抬起頭。“沒來就沒來，你還盼著他來？”
“他不來，我才擔心。”林遠志眉頭微皺。“拍賣會的事，他肯定知道了。他想要燈，想要監控，想要對講機。但他沒來。不是不想來，是來不了。或者——不想讓人知道他會來。”
秦川愣了一下。“你是說，他會來的？”
“不知道。但他不會善罷甘休。”林遠志轉過，朝煉堂走去。“讓周師弟再改兩門炮。讓趙五盯著北邊，有靜馬上報。”
第五天夜裡，靜來了。
不是北邊，是東邊。趙五帶著散修們在商業區巡邏，走到最東邊那排鋪面時，忽然聽見一聲悶響。他循聲跑過去，看見一間鋪面的牆塌了半截，裡面黑燈瞎火，什麼也看不清。他正要進去檢視，一道黑影從廢墟里竄出來，快得像閃電，一掌拍在他口。趙五悶哼一聲，倒飛出去，砸在對面鋪面的牆上，裡全是。
“有刺客！”他嘶聲大喊。
散修們衝過來，那黑影已經消失在夜裡。趙五掙扎著站起來，口疼得厲害，肋骨至斷了兩。他低頭看了一眼，服被撕開一道口子，裡面的皮髮黑，像是中了毒。
“快，城主！”
林遠志趕到的時候，趙五已經被抬到城牆下面，臉發黑，發紫，口那道傷口往外滲黑。璃蹲在他旁邊，銀針紮了十幾，眉頭皺得的。
“什麼毒？”林遠志問。
“冥界的‘腐骨散’。毒烈，蔓延快。要不是趙五修為不弱，早就沒命了。”璃頭也不抬。“我已經封住了經脈，毒暫時散不開。但要解毒，得用冥界的‘幽冥草’。我們沒有。”
林遠志轉頭看向冥夜。冥夜點頭。“冥界有。我回去取。”
“來不及。”林遠志看著趙五越來越黑的臉。“還有別的辦法嗎？”
璃沉默了一會兒。“有。用你的。你的混元珠裡有靈泉華，能解百毒。但需要很多，你會虛。”
林遠志二話沒說，從懷裡掏出匕首，割破手腕，把滴進趙五裡。一滴，兩滴，十滴。他的臉越來越白，趙五的臉卻慢慢恢復。黑氣從臉上退下去，從紫變紅，傷口裡的黑漸漸變紅。璃拔出銀針，重新紮了幾針，長舒一口氣。
“命保住了。”
林遠志把傷口包紮好，站起來，晃了一下。夏婉茹扶住他。“你瘋了？放那麼多——”
“死不了。”林遠志看著那間塌了半截的鋪面。“誰幹的？”
“黑影，速度快，修為至煉虛巔峰。用的毒是冥界的‘腐骨散’。”秦川從廢墟那邊走過來，臉沉。“不是普通的賊。是來搞破壞的。牆塌了半截，裡面的貨被翻得七八糟，丟了幾盞燈。”
林遠志沉默了一會兒。“煞魔君的人。”
“你怎麼知道？”
“冥界的毒，煞魔君跟冥界有往來。拍賣會他沒來，不是不想來，是來不了。他不來明著買，就來暗著搶。”林遠志看著北邊那片黑暗。“他還會來。不過，這次我們不是等著捱打。冥夜，腐骨散是冥界的東西，能不能查到是誰賣給煞魔君的？”
冥夜點頭。“能。腐骨散是藥，只有冥界幾個大家族有。誰賣的，誰買的，能查到。給我兩天時間。”
“快去快回。”林遠志又看向秦川。“從今天起，城裡城外加強巡邏。東邊商業區重點盯防，尤其是夜裡。炮臺別關燈，探照燈通宵亮著。還有，凌霄，你們治安隊今晚假裝巡邏一圈就收隊，讓他們以為我們鬆懈了。明天夜裡，我們再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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