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珠，六個月過去了。
林遠志從靈泉中央站起來。左肩的傷好了，新生的皮是紅的；右肋和口的燒傷癒合了，留下幾道淡紅的疤痕；脖子上的指印完全消失了。他的修為沒有突破，依然是大乘後期巔峰，但靈力比之前更凝實了，像被反覆鍛打的鐵，雜質被了出去。
他握了握拳頭，力量在指尖流。
“傷好了？”夏婉茹站在靈泉邊上，看著他。
“好了九。還剩一，不影響戰鬥。”
夏婉茹點頭，沒有說什麼。的傷早就好了，守門人的白恢復了正常的亮度。右手上那五個黑點還在，沒有加深，也沒有變淺，像五顆嵌在皮裡的黑石子。
秦川從岸邊站起來，雷劍在腰間。六個月裡，他每天都在靈泉邊上打坐修煉，修為從煉虛初期穩固到了煉虛中期，口的傷疤淡得幾乎看不見了。青鸞站在他旁邊，炎劍抱在懷裡，修為從化神巔峰到了煉虛的門檻，但沒有突破。瓶頸像一堵牆，推了六個月，沒推開。
二狗從靈泉另一端走過來，元嬰巔峰，還是沒突破化神。他不急了。小珠子說得對，化神靠悟，不是靠堆。悟不到，急也沒用。
顧湘躺在靈泉最深，還在昏迷。的臉從蒼白變了淡，恢復了，明的芒在上穩定地跳著，像一盞不會滅的燈。小珠子說快醒了，可能今天，可能明天。
林遠志走到顧湘邊，蹲下來，看著的臉。的眉頭微微皺著，像在做夢，夢到什麼不好的事。
“什麼時候能醒？”他問。
“今天。”小珠子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的己經恢復了，混沌之力也被清乾淨了。在做夢，夢醒了就醒了。”
林遠志點頭，站起來，轉看著其他人。
“六個月了。該出去了。”
真門前。
林遠志從混元珠裡出來，站在焦土上。夏婉茹跟著出來，秦川、青鸞、二狗也陸續出來。五個人，站在那道頂天立地的門前。
門裡的黑還在滲，比六個月前濃了一些。門後面的心跳還在響，一下，一下，很慢。歸墟之主在裡面。它在等。
“鑰匙呢？”秦川問。
林遠志從混元珠裡取出十三顆碎片。碎片懸浮在面前，圍一個圓，散發著藍金的。他出手，混元珠的力量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掌心，湧碎片。碎片開始融合——不是粘在一起，是融化，像冰塊融化水，十三團藍匯聚一團，凝聚一把鑰匙。
鑰匙不大，掌長，通明，像水晶，像冰，像本。一頭是尖的，像劍尖；一頭是圓的，像珠子；中間刻著符文，和守門人印記一模一樣。
門之鑰。
林遠志握住鑰匙，走向真門。
“等一下。”夏婉茹住他。
林遠志停下來，回頭。
“你確定要現在進去？”夏婉茹看著他。“你的傷剛好，顧湘還沒醒，二狗還沒突破。我們可以再等一段時間。”
林遠志沉默了一瞬。“不等了。門在擴大，每多等一天，歸墟之主的力量就恢復一分。現在進去，還有機會。再等，可能就沒了。”
秦川走上來。“我跟你進去。”
“不行。”林遠志搖頭。“門後面是歸墟之主，大乘之上。你煉虛中期，進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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