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進山門，看到的是一片廢墟。大殿塌了一半，偏殿全塌了，弟子的住被燒了黑炭。地上有跡，乾涸的、暗紅的、一大片一大片。
“老薑！”林遠志喊道。
沒有人回答。
他衝進客卿住的地方，老薑的房間門板被砸碎了，裡面一片狼藉。床被掀翻，桌子斷兩截，櫃子裡的東西散落一地。但沒有。
林遠志又衝到周瑾的偏殿。偏殿也塌了，但周瑾不在。
他在廢墟中找到了一個傷的弟子，靠在牆角，渾是，氣息微弱。林遠志蹲下來，從混元珠裡取出一顆療傷丹，塞進他裡。
“發生了什麼事？誰幹的？”
弟子嚥下丹藥，緩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墨……墨邢的人……前天來的……好幾十個……問你在不在……老薑說不知道……他們就打……周長老擋了一下……被打傷了……老薑被帶走了……”
林遠志的拳頭握了。“帶去哪了？”
“不……不知道……往北邊去了……”
弟子說完，閉上了眼睛。林遠志探了探他的脈搏，還有，但很弱。他又取出一顆療傷丹，塞進弟子裡，然後用靈力幫他化開藥力。
他站起來，看著北邊的天空。
墨邢的人帶走了老薑。北邊。天闕城的方向。
林遠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衝回去救人，是送死。他一個人，傷剛好，墨邢那邊有幾十個人，還有墨邢自己。打不過。但他不能不管老薑。老薑幫他，才被通緝，才被抓。
他需要一個計劃。
林遠志蹲在廢墟中，從混元珠裡取出那張手繪的地圖。天闕城、青木宗、蒼梧山、落仙城……他的目在地圖上掃過，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現在的修為是飛昇初期巔峰。墨邢是飛昇期大圓滿，差了兩個小境界。正面打，打不過。如果能突破到飛昇中期，差距小到一個小境界，加上混元珠的加持，也許能拼一拼。但突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需要時間，而老薑等不了。
他把地圖收起來，轉朝青木宗後山走去——那裡有一個蔽的山。
林遠志佈下警戒陣法，進混元珠。他站在百子櫃第六層面前。還有三個屜沒開啟。也許裡面藏著什麼能幫他的東西。
他手，拉開第十一個屜。
裡面放著一塊玉簡。神識探——
“能開啟這個屜，說明你已經到了仙界。老夫並沒有到過仙界，以後的路就只能你自己走了。混元珠，是我意外所得，因為不知其來歷，我便取名為混元珠。我並不是第一任主人，所以，關於它是不是還有更多秘，就得你自己去發掘了。”
是混元的聲音，比之前更疲憊，但語氣裡帶著一釋然。
林遠志沉默了很久。混元沒到過仙界。混元珠另有來歷。他一直以為混元是混元珠的第一任主人，以為百子櫃裡會有所有答案。現在看來，混元也只是過客。
他開啟第十二個屜。裡面是一塊空白的玉簡，什麼都沒有。
第十三個屜。裡面放著一顆種子，乾癟的、灰撲撲的，看不出是什麼。旁邊有一張紙條：“不知名種子，混元珠里長不出來。也許仙界可以。”
林遠志把種子收好，關上屜。
沒有突破的方法。沒有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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