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清穿著白長袍，口繡著金的蒼梧仙宗標誌，地仙中期，面容嚴肅，頭髮花白，眉宇間和孫浩有幾分相似。他站在臺階上，看著林遠志。
“林遠志？”
“是。”
孫正清看了他一眼。“孫浩的事，我替他謝謝你。那天在山上，你手下留了。”
林遠志沒有說話。
“三個月，我會等你。三個月後，推薦信拿不到，你自己走人。”孫正清轉走了。
林遠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遠志回到北區丙字十七號，關上門，把陣旗好。他坐在床上，從混元珠裡取出那塊空白玉簡。三個月。三個月，他要拿到中域分宗的推薦信。傳送陣他不能用——修為不夠。但宗主可以用傳送陣來上域，或者派信使來。他不需要親自回去，只需要把玉簡送回去，宗主簽字後再送回來。
上域分宗和中域分宗之間，每三個月有一次信使往來，由外事負責。下一次信使出發，在兩個月後。他可以把玉簡給信使，帶到中域分宗。宗主簽完字，再讓信使帶回來。剛好趕在三個月期限之前。
林遠志站起來，去外事打聽信使的事。
接待他的還是那個年輕執事。林遠志說明來意：想把推薦信玉簡過信使送到中域分宗，請宗主簽字後再帶回來。
執事看了他一眼。“可以。信使兩個月後出發，費用五百仙石。”
林遠志從儲袋裡數出五百仙石，放在桌上。執事收了，遞給他一塊玉牌。“憑此玉牌，兩個月後來外事取玉簡。”
林遠志把玉牌收好，走出外事。
他站在臺階上，看著遠的天空。兩個月。信使出發，推薦信到手，剛好在三個月期限之前。時間剛好。前提是——宗主在中域分宗，沒有外出。
他把這些念頭下去，朝北區走去。
夜裡，孫浩又來了。
這次他一個人來的，沒有帶手下。他站在林遠志房間門口，手裡提著一壺酒。
“林遠志，喝一杯？”
林遠志讓開。孫浩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倒了兩杯酒，推給林遠志一杯。
“我爺爺讓我來的。他說，你這個人不壞，可以。”
林遠志端起酒杯，沒有喝。
孫浩自己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那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地火靈芝的任務是我先看到的，但被沈怡接了。我氣不過，就想搶。”他頓了頓。“你不是上域本地人吧？”
“不是。”
“中域來的？”
“嗯。”
孫浩又喝了一口酒。“中域來的人，在上域不好混。外門弟子看不起你，門弟子欺負你，外事卡你。你有雷法，有煉丹，還有腦子。我爺爺說，你這樣的人，要麼早點趕走，要麼早點收進來。”
林遠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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