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志趕到北區易市場時，圍了不人。
方遠的攤位在最顯眼的位置，木桌上擺的丹藥瓶已經被收走了，只剩下空的桌板和一塊歪斜的招牌。兩個穿著灰長袍的外門執事站在攤位兩側，手裡捧著木箱，裡面裝著方遠這些天煉的丹藥。領頭的聞道站在攤位前，手裡拿著一塊玉簡，正在往上面記什麼。他穿著灰長袍，修為在人仙初期，面容刻薄，頭髮梳得一不苟。
沈怡站在人群裡，臉發白。趙鴻站在旁邊，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林遠志撥開人群走進去。聞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林遠志？方遠說他的丹藥是你教他煉的？”
“是。”
聞道把玉簡收起來，上下打量著林遠志。“你什麼修為？飛昇後期巔峰？方遠說你能煉中品丹藥。你的煉丹跟誰學的？”
“自己悟的。”
聞道笑了。“自己悟的？一個飛昇後期，自己悟出了中品煉丹？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他收起笑容。“方遠沒有丹藥師資格，私自煉丹售賣，違反外門規定。他的丹藥全部沒收，攤位查封。你教他煉丹，同樣違反規定——你不是丹藥師，沒有資格教人。”
林遠志看著他。“外門規定哪一條寫了不能教人煉丹？”
聞道愣了一下。
“外門章程第五十三條：外門弟子可在課餘時間從事煉丹、煉、制符等副業，無需專門許可，但所售品需經外事檢驗合格。”林遠志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他這些天翻章程時抄錄的。“丹藥師資格是門才有的要求，外門沒有這個規定。方遠賣丹藥不需要資格證，只需要丹藥合格。”
聞道的臉變了。
林遠志把玉簡遞過去。“聞執事如果不信，可以自己查。”
聞道沒有接玉簡。他的目在林遠志臉上停留了幾息，然後轉向方遠。“你的丹藥，品質不合格。這是外事的結論。”他指了指木箱裡的丹藥瓶。“下品丹沒問題，但中品丹——外門弟子能煉出中品丹？我查過了，整個外門，近十年來沒有一個弟子能穩定煉出中品丹。你一個剛門的，憑什麼？”
方遠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
林遠志走上前，從木箱裡取出一瓶被沒收的丹藥，開啟瓶蓋，倒出一顆。中品療傷丹，丹暈濃郁，藥香撲鼻。他把丹藥舉到聞道面前。
“聞執事，你說這丹藥不合格？哪裡不合格？丹暈不夠濃？藥力不夠純？還是你憑眼睛就能看出它有問題？”
聞道的臉沉了下來。“我不是煉丹師，不需要判斷。外事說它不合格，它就是不合格。”
“外事誰說的？”
聞道沒有回答。
林遠志把丹藥裝回瓶子裡，放回木箱。“聞執事，如果你拿不出不合格的證明，我能不能認為——你是在故意找茬？”
聞道的眼神閃了一下。“林遠志，你不要口噴人。”
“我沒有口噴人。我只是在問問題。”林遠志看著他。“方遠的攤位在這裡擺了十一天，每天都有弟子來買丹藥，從來沒有出過問題。為什麼今天突然就‘不合格’了？是誰讓你來的？”
圍觀的外門弟子竊竊私語。聞道的臉鐵青，但他沒有發作。他看了林遠志一眼，又看了看圍觀的人群，轉對兩個執事說：“先搬走。丹藥暫時扣押，等外事重新檢驗。”
兩個執事搬著木箱往外走。方遠想要上去攔，被林遠志拉住。
“讓他搬。”林遠志低聲說。
方遠咬牙，但沒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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