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衡報了。前任執法堂副長老接的案，結論是——自然靈力異，他看錯了。”石伯淵的聲音低了半分，“案子沒往下查，但宋衡記到現在。昨晚他去地，是因為他說近幾年打坐時偶爾能覺到地深有雷靈力波，昨晚又覺到了，就進去看了一眼。”
“前任副長老把這件事了六年。”林遠志把視線從日誌上抬起來，“宋衡這幾年頻繁去地，他是不是也在查那個黑影？”
“有這個可能。執法堂已核實過他的代，暫時解除了出令，允許他在宗門自由行。”石伯淵頓了頓，“但話說回來——這人也可能是被推出來給我們看的。太巧了。”
林遠志沒有下判斷。他翻了一頁日誌。“地通行日誌能不能從六年前開始往回查？黑影進出地，日誌上應該有留底。如果他每次進出都會發制的話。”
“可以調。但六年前的原始日誌不在這一本里，需要去檔案室調舊檔。”
林遠志把日誌合上。六年前，時間對得上。韓通和前任副長老的共同出宗記錄是十年前，周銘被替換是九年前，斂能陣開始佈置的時間點就在那前後。佈陣的人早在六年前就進出地，而且是以一種讓宋衡至今無法確認它是不是人的方式存在。
一道黑影。不是披黑的人，是某種介於虛與實之間的東西。林遠志想到了一種可能——無極仙君或許有某種方法能將意識投出去，不需要本解封，也不需要令牌。但投不是無限制的。佈陣、維護斂能陣運轉，這些事需要實際的人在地裡手。
那個實際手的人，他已經鎖定了。
“蔣。”林遠志把日誌放在一邊，“黑影是佈陣核心，可能也是控制蔣的人。蔣能連續值守地近一年，靠的不只是前任副長老一個人。前任副長老半年前就調走了——我核過調令文書的時間。”
石伯淵沒有說話。
“這六個月裡，誰還能越過執法堂，把同一個人的名字一直留在值表上？”林遠志的聲音很平。
石伯淵放在杯沿上的手停了。這個反應只持續了一瞬，他隨即把杯子推到一邊。
“你在問執法堂部的人。”
“我在問一個能改寫值表的人。”
石伯淵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外的鐘聲響了一下。
“你說蔣是負責維護陣法的，封存斂能陣需要繼續觀察取證。至於值表的事——我來查。執法堂部的問題，不能讓外人來。”他站起來，“地通行日誌的舊檔，你今天就可以調。我會提前跟檔案室打好招呼。”
林遠志沒有追問。石伯淵已經把話說到底了——執法堂部有裂，但他必須親手去。
從執法堂出來時，太已經升過了山頂。方旭跟在他後，低聲音說了一句：“宋衡不一定是清白的。但如果他是被推出來的，那個推他的人一定知道他昨晚會去地。”
“所以推他的人知道宋衡一直在盯著地。而且知道我昨晚就在地外圍。”
林遠志沒有回頭，步子也沒停。他下一步要查的，是地通行日誌從六年前開始的全部舊檔。石伯淵已經安排了檔案室配合，舊檔隨時可以調。
回到住，方旭去長老院核實蔣那批空白玉簡的用途。林遠志在桌前重新攤開地通行日誌，將神識沉進去，從最新的記錄一頁一頁往回翻。
他在找規律。地守衛的進出時間是有規律的——換崗時段的進出集且集中，人員的名字和換崗名單對得上。但除了守衛之外，還有另一批人的進出時間點完全隨機。深夜，凌晨，守衛班前後的空檔。
他把這些名字一個一個挑出來，列在地圖背面。從上往下排，按出現頻率和越的時間度排序。排在最上面的那個名字貫穿了整整六年。
江寒。總宗門長老。修為地仙巔峰，常年以閉關潛修示人，極參與宗門事務。昨晚亥時的記錄裡也有他。不是偶爾出現——是六年來反覆出現，頻率遠超其他非守衛人員。而且他的進出時間有一個固定的模式：每次都在蔣值期間，每次都是深夜。
方旭推門進來時，林遠志正在江寒的名字旁邊畫一個圈。
“玉簡的事查了。蔣領的那批空白玉簡，在長老院登記冊上註明了用途——長老會議記錄存檔。但數量不對。登記的數量比實際領走的了六塊。”
“六塊。”林遠志抬起頭。
“六塊玉簡，夠刻一座小型陣法的陣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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