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始祖後的虛影徹底展開。那道八千年前便獨自存於歸墟界的本源形態，邊緣雖模糊，廓卻異常厚重——彷彿一道被封印制太久、終於得以舒展的影子。暗紅的芒從虛影邊緣滲出，將整個溶映照得如同浸泡在熔岩之中。
它五指凌空一抓，後的虛影同步探出巨掌，態的歸墟本源便從繭殘骸中倒灌虛影掌心，凝一柄形態不定的暗紅長刃。刃每一次脈都在扭曲周圍空間，封印石臺上的金線在這迫下劇烈閃爍。
林遠志站在封印石臺前，雙手握著暗金雷刃。雷刃上的暗金電弧比剛融合時穩定了不，每一次跳都裹挾著歸墟本源特有的低沉嗡鳴。他沒有等虛影徹底型——歸墟始祖的本源雖在持續衰減，速度卻慢得驚人，拖得越久對他越是不利。他當即催雷遁，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電弧，從虛影的側翼疾衝而，暗金雷刃由下往上斜挑歸墟始祖的腰側——那並非致命部位，卻是態本源從繭流向虛影的必經之路。
歸墟始祖並未閃避。它左手虛按，虛影的巨掌便從側面拍落，態本源凝的掌印與暗金雷刃在歸墟始祖腰側轟然相撞。衝擊波震得封印石臺邊緣的歸墟晶寸寸碎裂，濺開的態本源落在石壁上，灼燒出一片焦痕。暗金雷刃雖在虛影掌心切開一道口子，可虛影本無實——裂口眨眼間便被態本源重新填補。
“你的新雷力能破我的防，卻傷不到我的本源。”歸墟始祖微微偏頭，那雙沒有瞳仁的眼睛中映著暗金的電弧，“融合歸墟本源後，你的雷力確實不再純粹。但它也並非純粹的歸墟之力。你以為自己融合功了——其實不過是在兩種力量間找到了片刻平衡。這道暗金雷力，你能維持多久？”
林遠志沒有回答。他再次催雷遁，繞著虛影飛速移，暗金雷刃在疾行中連斬數刀。每一刀都準落在虛影左肋下方的同一——那正是態歸墟本源從繭流向虛影的通道節點。
歸墟始祖說得沒錯，暗金雷力的確是兩種力量間的短暫平衡，但這平衡並不是它所理解的“維持”——暗金雷力已在他的雷府中穩定型，並非靠消耗歸墟印記維繫，而是融合後獨立存在的全新力量。只是這一點，歸墟始祖無法應到——它對雷力的認知僅停留在歸墟本源層面，而雷府中發生的一切，只有林遠志自己知道。
虛影的攻勢越來越猛。歸墟始祖顯然不想給林遠志太多試探的時間——它的本源在持續衰減，每一次凝聚態本源攻擊都在消耗它本就不多的力量。它五指連彈，虛影的雙掌替拍下，態歸墟本源在地面上炸開一道道暗紅的裂痕。
林遠志將雷遁催到極限，暗金電弧在虛影的攻擊間隙中穿梭閃避。他在虛影左肋下方同一個位置已經連斬數刀——每一刀都劈開了虛影的表層，態本源重新凝聚的速度正在變慢。
歸墟始祖也察覺到了。它的攻擊節奏忽然變了——虛影不再追著林遠志拍，而是收回右臂，態歸墟本源在虛影掌中重新凝聚，凝一極長的暗紅鎖鏈。鎖鏈手飛出，不是直林遠志——是往虛影周圍一圈一圈地繞，在封印石臺上方織一張不風的鎖鏈陣。它在封堵林遠志的移空間，他正面接虛影的全力一擊。
林遠志停在封印石臺邊緣。他已經退無可退。後的石門被歸墟始祖之前的攻擊震塌了大半，只留下一個極窄的缺口，缺口外面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方旭的位置。但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一道極淡的金線，嵌在塌陷的石門碎塊邊緣。是初代封魔使的封印陣殘餘。
“方旭。你還能打嗎？”林遠志低聲音。
石門缺口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刀鞘磕在石壁上的脆響，然後方旭的聲音傳進來，低沉而穩定：“能。刀沒了，刀鞘還在。”
“石門上的封印陣是你啟用的？”
“不是我啟用的。剛才歸墟始祖的虛影撞在石門上，封印陣碎塊裡的金線應到歸墟之力，自發亮了一下。亮完之後，線沒有再熄滅。”方旭頓了一下，“它怕的不是歸墟之力，是封印陣。封印陣碎塊雖然在碎裂之後只剩殘片，但殘片裡的線接到歸墟始祖本源的衝擊力，自起了反應。”
林遠志將手按在丹田，神識沉混元珠。“喬柏前輩。封印陣殘片能被歸墟之力啟用——這和初代封魔使用雷力刻封印陣的原理一致。我需要知道封印陣的核心紋路。不需要完整的陣圖——只需要核心節點的位置。你知道核心節點在哪裡嗎？在封印陣的構造中，陣紋可以被磨掉，但核心節點嵌在石臺深，只要節點還在，封印陣的基就還在。”
喬柏沉默了極短的一瞬。金雷弧在他心臟位置跳，比任何時候都更亮。“封印陣的構造和百子櫃封印篇裡的基礎封印陣是同源的——我在地陣法中見過一模一樣的陣圖。但核心節點不在石臺上，在石臺下方。把雷力灌石臺底部的封印核，封印陣會自啟用。我可以用殘魂之力引導封印核應你的暗金雷力。”
林遠志睜開眼，抬頭看向頭頂越收越的鎖鏈陣。態歸墟本源凝的鎖鏈正在逐寸下，留給他的空間已經不多了。他將暗金雷刃倒在封印石臺正中央，雙手握刀，將雷府裡的暗金雷力順著刀刃灌石臺深。
石臺表面的金線在他灌雷力的瞬間全部亮起。封印陣的基正在被重新啟用。
歸墟始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正在亮起的封印石臺。它沒有憤怒——只是將虛影的鎖鏈陣猛然收，態鎖鏈從四面八方同時下，和暗金雷力在石臺表面激烈對撞。
“封印陣的基已經裂開了。八千年了——它的核心節點還能承多力量？你灌雷力啟用封印陣，或許能困住我，但封印陣的核心節點本撐不住如此強烈的雷力衝擊，最終會和我的本源一同炸開。到那時，整個溶都會崩塌，你也別想出去。”歸墟始祖的聲音依舊毫無緒起伏，可鎖鏈陣卻收得更了，“你不是初代封魔使。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你呢？”
林遠志將暗金雷力持續灌石臺深。他的虎口再次崩裂，順著刀柄淌進石臺上的封印陣紋裡，和金線混在一起。
石臺底部的封印核在喬柏的殘魂引導下開始應暗金雷力，釋放出越來越強的金芒。封印陣正在被啟用——但與此同時，石臺表面的金線也在逐寸崩裂，封印陣的核心節點在雷力和歸墟本源的雙重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石臺深傳來一聲極細的碎裂聲——封印核的邊緣崩掉了一塊碎片，裂紋已經蔓延到了封印核邊緣，差一就會及核心。
這是一場競速。誰先撐不住，誰就先輸。
石門缺口外，方旭已經站起來了。他用刀鞘撐著，將石壁上殘留的封印陣碎塊一塊一塊重新嵌缺口的隙。每一塊碎塊嵌後，上面的金線就亮一分。
封印陣碎塊被歸墟始祖的本源衝擊力被啟用後還沒有完全消散——他在用自己的靈力維持碎塊上的封印陣不徹底熄滅，為林遠志護住唯一的退路。歸墟始祖沒有注意到他——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遠志上。
封印石臺上的金芒越來越強。石臺底部的封印核在喬柏的引導下完全啟用，封印陣的基重新運轉，金線從石臺底部沿著石壁往整個溶蔓延。封印陣正在重新封住歸墟始祖的本源——但核心節點的裂紋也在加速擴散。每多撐一息，節點上的裂紋就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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