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鎮守北疆的將領中便有他母族,按照他母族在軍中的影響力,此次前去,若能平息戰,豈不是讓他在軍中樹立威?
二皇子野心誰人不知!
承德帝居高臨下,看著跪在案前,額頭地、姿態卑微的兒子,又看了看面變幻、言又止的太子以及神各異的群臣。
他眼地幽閃爍,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好一招以退為進!好一齣兄弟謙讓、忠孝兩全的戲碼!
秦王這是將太子架在火上烤,自己卻擺出為國捐軀的姿態。
無論太子去或不去,秦王都贏得了“忠勇”之名,甚至可能借此機會,重新染指兵權!
他這兒子野心倒是不小!
承德帝緩緩靠向椅背,指尖的敲擊聲停了下來。
書房,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天子的決斷。
這事,太子起跪下。
“父皇,二弟所言拳拳報國之心,兒臣佩,親征之事,非兒戲,兒臣為儲君,父皇教誨,百仰,萬民期許,於國於民,皆有不可推卸之責。”
他目清正,聲音裡著堅定,“兒臣雖不才,願為父皇分憂,為天下擔責,懇請父皇准許兒臣親赴北疆!”
三皇子見狀,也上前一步,他同為皇子,自然也得有所表示。
“父皇,兒臣雖不及太子與秦王,但國難當頭,兒子願赴前線!”
承德帝神微訝,眉心擰在一起,視線在三個兒子上游走,片刻後,目似有若無地掃過下方垂首不語,面沉凝的幾位重臣。
太子離京,中樞需有人坐鎮,也正好看看,哪些人會跳出來。
“太子所言極是。”一位素來持重的將軍終於開口,聲音緩慢,“儲君代天子巡邊,鼓舞士氣,確有必要,只是,安危之事,須得周安排。”
“陛下,臣以為太子殿下親征,當以宣督軍為主,軍務,仍應由北疆的戚大將軍全權負責,殿下從旁協助即可。”
兵部尚書也謹慎地補充道。
幾位暗中支援太子的員見太子自己請戰,且說得在理,權衡再三,也紛紛出言支援,還特意強調需做好萬全護衛和後方保障。
二皇子依舊跪著,低著頭,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只是那微微繃的肩膀,略微鬆了些。
承德帝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沉片刻,終於緩緩開口:“太子忠勇可嘉,心繫社稷,朕心甚。”
“北疆戰事急,確需朝廷派遣重臣前往,太子既願親往,朕便準你所請。”
太子叩首:“兒臣領旨,定不負父皇所託!”
“起來吧。”
承德帝抬手,又看向仍跪著的二皇子和三皇子,“你們兄弟三人能有此心,朕很是欣,你們倆都起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