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玉想走,李誠卻道:“玉兒。你留下。”
藍徽道:“岳父,這是家務事,玉兒外嫁了,不方便置喙。”
李誠道:“家逢大事,姑也是要到場的。”
李澤玉想到事關單姨娘,自己不能置之不理,就把藍徽拉到一邊,說:“你先回去,這兒給我就好。”
“你能理好?看起來很麻煩啊。”藍徽揚了揚眉。
李澤玉道:“可以的。我又不是傻子。”
藍徽道:“那好。我命人在醉八仙訂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東海石斑魚,以及花膠金玉滿堂,馬上就送到家了。你早點回來吃飯。”
好傢伙,李澤玉不爭氣的眼淚都要從角邊流出來了,道:“好。”
外人離開。
屋子裡剩下李誠、李澤玉和李澤凱。
家逢鉅變。李澤玉掀開杯子,喝了一口茶,茶早就涼了。計令才家的道:“來,加熱茶。”
計令才家的上前換了,低眉順眼的,跟平日不一樣。李澤玉還覺得有些古怪,問:“計大娘。你這是怎麼著了?”
李誠道:“計令才家的,你不用擔心。我只置穆氏一個,你們仍舊做你們的事。”
計令才家的眼可見的鬆了口氣,“謝老爺恩典”,急急忙忙去給李澤玉換熱茶去了。
李澤凱道:“老貨,越發了了。”
李誠道:“是穆氏陪房,當年過門的時候,才盈盈十八。為父無心人,也沒有收們,年紀大了之後看著計令才人還老實,就指配給他。如今開枝散葉,也有三代了。就了國公府的人了。人自然也跟著有了變化。”
李澤玉腦海裡浮起了木蓮和趙嬤嬤,木蓮親之後,安心教養新丫鬟,趙嬤嬤在外頭也開了個賣吃食的小鋪子,日子過得安穩。不暗自慶幸,自己開了個好頭。
說:“我們換個話題吧。父親,您剛才說的,扶正單姨娘這話,可當真?”
李誠道:“當真。我後宅裡,也就一個姨娘。府中不可一日無主人,你父年事已高,也不想新娶填房了。單姨娘是最好的人選。”
“可是。祖母的孝期還有一年呢。停妻扶正,算是不上秤不算四兩,上了秤千斤打不住。”李澤玉提道,“兒覺得,還是要謹慎考慮。”
李誠道:“你提醒我了……我剛才太生氣,把這個事給忘了!既然如此,先把穆氏送到家廟裡去反思吧。然後把單姨娘接回來,掌管中饋。等老太太的孝期過了,再補辦酒席。總好過如今放著穆氏在家,既然滿心滿眼都只有家的那幾個死鬼,就讓去廟裡,給家人唸經念個飽!”
他這番話一說,可見決心鐵到家了。
李澤玉和李澤凱換了個眼神。
“凱兒,你怎麼看起來,完全不介意的樣子?”李澤玉站在李澤凱屋外廊下,裹了上的皮裘。
就在剛才,李誠說幹就幹,親自押著穆氏去家廟裡。還帶了人馬,接單姨娘回來。
一時之間偌大的定遠國公府,只剩下姐弟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