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玉了頭上的髮髻,嘆氣:“比打劫更慘。我倒孃家了。”
“什麼況?堂堂定遠國公府,還需要我夫人倒?”藍徽戲謔的口吻,並沒有把這當一回事。
李澤玉又是笑,又是忍不住捶他:“你就油舌的吧。這個事,可能會牽涉我姐姐。還有我親爹。藍徽,你說我該怎麼辦?”
如花笑靨下,著約憂愁。
藍徽立刻知道,小東西遇到了和從前都不一樣的麻煩。
男人把子扶正,正視著:“來,跟我說說。看看我有沒有什麼地方能幫得上忙的?”
到了尊重。
李澤玉心底一暖,那種從定遠國公府回來之後,就一直悶得不過氣的覺,消散了許多。
低聲說:“我娘執掌中饋,只等熱孝期滿之後,就讓我爹扶正。但原本屬於母親的那些鋪子,如今作反了,不分紅,不服管束。如果按照本朝律例——”
藍徽飛快接下去:“奴大欺主,當重罰。且革離。”
李澤玉點點頭,“是。理當如此……但,姐姐去跟娘說了,那些人都是當初跟著母親的。如果娘對他們手,那就是跟過不去,斷掉了對定遠國公府的最後一點念想。
“娘就怯了,不敢。於是那些人去年開始,一個銅子兒都沒有給國公府。我父親不理俗務的,對此一無所知。我娘用自己多年在白象寺的積蓄苦苦支援,如今已經捉襟見肘。我剛才把上的東西留了一些給,變賣傍。”
藍徽眯著眼睛:“那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麼?”
雖然心裡很,但,李澤玉還是倔強地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如今正在外放臨走之前的關頭,也是不好輕舉妄的。此事留著我自己來就好。”
藍徽聽著認認真真的說話,不覺好笑。
舉手之勞的事,居然被小丫頭想得如此嚴重?
好玩。
眼底沉溺,紙拼命下撇忍笑,男人舉手輕輕平頭上炸起的呆,“好。那我就去首飾店裡逛逛,給你補上這些首飾吧。”
李澤玉沉浸在自己心事裡,也沒發覺。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晌午,藍八藍九藍十,三個負責打聽收集訊息的藍字號,就把原本屬於穆氏的那份鋪子名單帶來了。李澤玉左手翻著冊子,右手拿算盤隨手撥弄計算。
算完之後,冷笑:“呵呵,欠下不錢嘛。既然他們不把東家放在眼,想必也是不需要東家關照的了。那就先簡簡單單的,上兩碟小菜吧……”
手下眾人:“是!”
穆家的商號很好認,喜歡用花卉來做名字。
好比說——“金縷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