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一邊應付著弟弟妹妹，一邊聽著兩家長輩融洽的談，看著三丫依偎在唐老師邊，指著書上的圖畫問這問那，唐老師耐心無比地解答，眼中滿是慈。
過窗戶灑進屋裡，照著談甚歡的大人們和安靜看書玩耍的孩子們，空氣裡瀰漫著茶水香、點心甜香，還有那份因孩子而結緣、質樸真摯的親暖意。
三丫膩在唐國風邊，小手指著《有趣的》書頁上一隻彩斑斕、拖著長尾的大鳥，仰頭問：“乾爹，這個是什麼鳥呀？好漂亮！下面的字念什麼？”
唐國風扶了扶眼鏡，慈地解釋：“這個呀，孔雀。你看它開屏的時候，尾像一把大扇子，可了。這兩個字呢，念‘孔—雀’。”
他拿起旁邊的識字卡片，找到對應的字，指著筆畫耐心教：“孔，是這樣寫的……雀，是這樣……它們連在一起，就是這種漂亮鳥兒的名字。”
三丫眨著大眼睛，跟著念：“孔—雀。”
然後小腦袋一歪，冒出個問題：“乾爹，那它為什麼孔雀，不雀孔呢？”
這問題把唐老師問得一樂，他想了想，用孩子能懂的方式說：“嗯……就像咱們人，有名有姓，順序定了就不能隨便改啦。‘孔雀’就是它的名字，順口了。”
三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指著旁邊一隻憨態可掬的：“那這個呢？”
“這個呀，是熊貓。你看它黑白相間，胖乎乎的，最吃竹子。”
唐老師繼續教，“熊—貓。這兩個字……”
正當這一老一小沉浸在教學相長的樂趣中時，另一邊的大人們也聊得熱火朝天。
陳淑貞帶著歉意對華秀英說：“秀英姐，實在不好意思，本該早點帶孩子們過來的。我剛上班，好多事要悉，不開。本來上週日想來的，結果石頭在廠裡紮紮實實加了一週的班，週日中午剛到家，下午就又收拾東西去民兵訓練基地報到了，這一去又是一週，今天中午才回來。”
“民兵訓練？”
唐國風耳朵尖，聽到關鍵詞，從“教學狀態”中暫時離，好奇地看向趙大寶，“石頭還去參加民兵訓練了？怎麼樣，累不累？”
這下，所有人的興趣都被勾起來了。
華秀英也關切地問：“是啊，訓練苦不苦？沒傷吧？”
趙大寶撓撓頭，笑道：“累是累，不過也有意思。”
他挑著訓練中的趣事說起來，比如宿舍八個人如何為了對抗夜間“噪音”各出奇招；謝飛機如何因為話多被老班長“言”；常威同手同腳如何把老班長都帶順拐了；還有他們幾個半夜“改善伙食”的壯舉，說到怎麼套兔子、怎麼魚，繪聲繪，把大家都逗得前仰後合。
當說到發現堤壩險，連夜搶險，最後獲得表揚但也當眾做了檢討時，氣氛又變得慨而敬佩。
“哎呀，這可是立了大功啊！”
華秀英拍著手說，“雖然違反紀律不對，但關鍵時刻能頂上去，好樣的！”
唐國風也讚許地點頭：“有勇有謀，反應迅速，還能團結協作，這訓練沒白去。那個檢討……嗯，態度是好的。”
想起趙大寶描述檢討詞差點變單口相聲，唐老師也忍不住笑了。
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而然地從訓練拓展開來。唐國風作為文化界人士，訊息靈通，在閒聊中不擴音到一些高校和研究機構最近的向。
“聽說啊，上面現在對實用技、尤其是能促進工農業生產的技革新，支援力度很大。”
唐老師抿了口茶，繼續說道，“好些大學都在調整方向，鼓勵師生‘把論文寫在祖國大地上’，和企業結合搞實際專案。像你們機械廠這樣搞農機改良，又和大學合作，正是順應流的好事。”
他還提到：“最近科學院和幾個部委好像在聯合調研，要選一批有潛力、見效快的重點技專案給予扶持，特別是那種能解決實際生產難題、或者能提高效率、節約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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