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你這是回來幫你爺爺收麥子的?”
“你回來得可真是時候,村裡今天正式開始開鐮!”
趙大寶一愣:“今天開始收了?”
一個老人笑著說:“可不是嘛!往年還要再等幾天,去年冬天旱,今年天熱得又早,麥子得也早。要不然,你以為我們幾個老傢伙來村口站崗是幹啥?村裡民兵隊那些小年輕這會都在地裡忙著呢!”
趙大寶這才注意到,老人邊放著幾把鐮刀,還有幾個水壺,看樣子是隨時做好去地裡換下民兵隊的那些小年輕的準備。
和老人聊了幾句,三蹦子開進村裡。
趙大寶發現,平時這時候村裡路上可有不人——有端著碗蹲在門口吃飯的,有牽著牛去河邊飲水的,有坐在樹蔭下納鞋底的婦們,嘰嘰喳喳聊著家長裡短。
可這會兒,街上見不著一個人影,連狗都趴在牆下打盹,偶爾抬頭看一眼,又懶懶地把頭埋進爪子裡。
整個村子安安靜靜的,像是被太曬睡著了。
既然今天開始收割,全村人肯定都去地裡了,爺爺家這會兒鐵定也沒人。
趙大寶沒往家拐,方向盤一打,三蹦子首接往地裡開。
田間的土路坑坑窪窪,被拖拉機碾出一道道深深的車轍,三蹦子顛得跟騎馬似的。
三丫在後面喊:“哥,你開慢點!屁都要顛八瓣了!”
小西也跟著起鬨:“我的屁!我的屁都八瓣了!”
二梅雖然沒喊,但兩隻手抓著車沿,指節都泛白了,咬著不出聲。
趙大寶放慢速度,但還是忍不住往地裡張,脖子得跟長頸鹿似的。
遠遠就看見地裡黑的人影,彎著腰,揮著鐮刀,一排排地往前推進。
麥浪翻滾,金黃一片,風吹過來,麥穗嘩啦啦地響,像是收的號角在吹。
地頭上,停著好幾輛板車,還有幾輛拖拉機。
趙大寶數了數——三輛!
去年還只有一輛拖拉機,今年多了兩輛?
他了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心裡那一個。
趙大寶把三蹦子開到地頭,熄了火,跳下車。
田地裡己經鋪開了陣仗——有人負責收割,彎著腰一刀一刀地割,汗水滴在麥茬上,顧不上;有人負責往板車上運,一捆一捆地碼,碼得整整齊齊;有人負責拉到地頭,再由地頭上的人給裝到拖拉機上。
一條龍,分工明確,流水線似的,一點都不,比去年井井有條多了。
三丫、小西本不用趙大寶招呼,早就跳下車往地裡跑了,三丫跑得快,小西在後面追,二梅喊都喊不住,只好也跟著下去。
趙大寶看著那幾輛拖拉機,嶄新的,還帶著油漆味,在下閃閃發。
旁邊一個正在歇腳的大叔看見他,笑著喊:“石頭!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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