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田的晨還沾在枯萎的麥稈上時,陸奇的皮卡就陷進了泥地裡。前一晚的暴雨讓這片廢棄農田變了爛泥潭,車碾過之,黑的泥漿飛濺,發機發出“嗚嗚”的悶響,卻始終無法困。他熄了火,跳下車,看著陷在泥裡的後,眉頭擰了疙瘩——離軍事補給站還有二十公里,沒了車,只能徒步前進,風險至增加一倍。
他沒有浪費時間,從後鬥裡拖出備用的鋼板和鐵鍬,試圖將鋼板墊在車下增加力。剛彎腰,腳下的泥土突然傳來“異”——一手腕的褐突然從泥裡竄出,像蛇一樣纏住他的腳踝。陸奇反應極快,出軍用匕首斬斷,黑綠的噴濺而出,帶著腐葉的腥氣。
“又是新的變異。”他心裡一沉,抬頭看向四周——枯萎的麥稈下,無數正在泥土裡蠕,像一張藏的網,正慢慢朝著他的方向收。這些的末端帶著尖刺,顯然是“喪”的肢——它們將埋在泥土裡,只出作為捕獵工,比掠空喪更蔽,也更致命。
陸奇沒有戰,快速將揹包甩到背上,抓起步槍就朝著農田邊緣的樹林跑。在他後追襲,尖刺劃破地面,留下一道道深。有幾甚至纏住了他的,被他用匕首一一斬斷。跑到樹林邊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整片農田的泥土都在翻滾,無數喪的上半從泥裡鑽出,它們的像腐爛的樹幹,頭部只剩下兩個黑的眼窩,正朝著他的方向嘶吼。
“幸好沒陷在裡面。”他著氣,靠在樹幹上檢查揹包——幸好資都沒丟,只是被劃開了幾道口子,皮輕微傷。他沒有停留,沿著樹林邊緣朝著補給站的方向走,腳步放得極輕,避免再次驚藏的變異。
中午時分,他終於看到了軍事補給站的廓。那是一片低矮的混凝土建築群,周圍圍著鐵網,大門早已倒塌,門口散落著幾穿著迷彩服的,顯然是之前的守衛。陸奇趴在遠的土坡上,用狙擊槍的瞄準鏡觀察——補給站裡有靜,三個穿著黑夾克的人正扛著彈藥箱從倉庫裡出來,上沒有任何標識,應該是散兵掠奪者。
他沒有立刻行。掠奪者手裡有重武,而且倉庫裡可能還有更多人。他耐心等待,直到那三人將彈藥箱裝上一輛破舊的皮卡,準備離開時,才扣下狙擊槍的扳機——一顆子彈擊中駕駛座的胎,皮卡瞬間失控,撞在旁邊的圍牆上。
“誰他媽開槍?!”其中一人罵著掏出步槍,朝著四周掃。陸奇已經轉移到土坡另一側,步槍連續開火,擊中另一人的口。剩下一人慌了神,轉就想跑進倉庫,卻被陸奇的子彈擊中膝蓋,倒在地上慘。
陸奇衝下去,用匕首解決了傷的掠奪者,快速搜走他們上的彈藥和半袋餅乾。他沒有立刻進倉庫,而是繞到補給站的側面,從一個破損的窗戶爬了進去。倉庫裡一片漆黑,瀰漫著灰塵和火藥的混合氣味,貨架上堆滿了彈藥箱和軍用口糧,顯然是之前沒被完全搜刮過。
他開啟手電筒,開始收集資——將步槍子彈、手榴彈和軍用口糧塞進揹包,還找到兩盒未開封的醫療包,正好補充之前消耗的碘伏和紗布。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倉庫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還有說話聲:“剛才的槍聲是怎麼回事?難道有其他人?”
是黑傭兵團的人!陸奇立刻關掉手電筒,躲到貨架後面。他過貨架的隙看到——五個傭兵團員舉著步槍走進來,為首的正是刀疤強的另一個副手“毒蠍”,的臉上帶著防毒面,手裡拿著一把改裝的衝鋒槍,槍口還冒著寒。
“仔細搜,團長說這附近有個獨行客,肯定是他!”毒蠍的聲音冰冷,“找到他,直接殺了,不用留活口!”
傭兵團員分散開來,開始在倉庫裡搜尋。陸奇握步槍,瞄準離他最近的一個人——那人正彎腰檢視貨架,陸奇扣下扳機,子彈穿他的膛。剩下四人立刻朝著槍聲方向擊,子彈打在貨架上,彈藥箱被打得叮噹作響。
陸奇快速轉移位置,躲到倉庫深的一個金屬櫃後面。毒蠍顯然是個老手,沒有盲目擊,而是指揮手下形包圍圈,慢慢朝著他的方向近。“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吧!你跑不掉的!”
陸奇沒有回應,而是掏出一顆手榴彈,拉開引線後扔向包圍圈的中心。“轟”的一聲巨響,兩人被炸倒,剩下的毒蠍和一個小弟嚇得趕後退。陸奇趁機衝出去,朝著倉庫的後門跑。
“別讓他跑了!”毒蠍嘶吼著追上來,衝鋒槍朝著陸奇的後背掃。子彈著他的耳邊飛過,打在門框上,濺起火星。陸奇衝進後門,發現外面是一個開闊的訓練場,場地上散落著廢棄的坦克和裝甲車,還有幾隻普通喪在遊。
他沒有選擇拼,而是朝著訓練場中央的坦克跑去。毒蠍和小弟追不捨,衝鋒槍的子彈不斷落在他周圍。陸奇爬上坦克,躲在炮塔後面,掏出狙擊槍,瞄準毒蠍的肩膀——“砰”的一聲,子彈擊中目標,毒蠍慘著倒在地上,衝鋒槍掉在一旁。
剩下的小弟嚇得轉就跑,卻被遊的喪圍住,很快就傳來慘聲。陸奇沒有理會,快速爬下坦克,朝著補給站的圍牆跑去。剛跑到圍牆邊,就聽到遠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是黑傭兵團的主力來了!至有五輛越野車,朝著補給站的方向駛來。
陸奇沒有猶豫,翻過圍牆,朝著之前的樹林跑去。他知道,現在不能回頭,一旦被圍住,必死無疑。後的槍聲越來越近,子彈打在圍牆上,濺起碎石。他跑了約莫半小時,直到聽不到槍聲,才停下腳步,靠在一棵大樹上休息。
他檢查了一下揹包裡的資——彈藥充足,醫療包也補齊了,還有足夠吃三天的軍用口糧。但皮卡還陷在農田裡,沒有通工,接下來的路程會更艱難。他掏出地圖,在上面標記出補給站的位置,註明“黑傭兵團主力在此,危險”。
休息了十分鐘,陸奇繼續前進。他沒有選擇原路返回,而是朝著地圖上標記的另一個方向——那裡有一條廢棄的高速公路,或許能找到可用的車輛。下午的太越來越毒,曬得他頭暈眼花,他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繼續趕路。
傍晚時分,他終於走上了廢棄的高速公路。路面上佈滿了裂,散落著廢棄的汽車,有的已經鏽了廢鐵,有的還相對完好。陸奇沿著高速公路慢慢走,檢查著每一輛看起來還能啟的汽車。
走到一半時,他發現了一輛軍用吉普車,車雖然有多劃痕,但看起來還能啟。他拉了拉車門,沒有鎖。鑽進駕駛室,上鑰匙——鑰匙居然還在上面!他轉鑰匙,發機“咔嚓、咔嚓”響了幾聲,沒有啟。
“電瓶沒電了。”他皺了皺眉,下車開啟引擎蓋,開始檢查線路。就在這時,遠傳來“嘶鳴”聲——是掠空喪!至有五隻,正朝著他的方向飛來。
陸奇沒有時間修理吉普車,快速鑽進駕駛室,鎖上車門。掠空喪俯衝下來,爪子不斷抓撓著車窗,發出刺耳的聲響。車窗的玻璃已經有裂紋,隨時可能破碎。陸奇掏出步槍,從車窗的隙裡向外擊,擊中一隻掠空喪的翼,它慘著摔在地上,被其他喪分食。
剩下的四隻依舊在攻擊吉普車,玻璃上的裂紋越來越大。陸奇知道,不能坐以待斃,他掏出一顆手榴彈,拉開引線後從車窗隙扔出去。“轟”的一聲巨響,炸的衝擊波震飛了兩隻掠空喪,剩下的兩隻嚇得飛走了。
陸奇快速下車,繼續修理吉普車。他從旁邊一輛廢棄的轎車上拆下電瓶,用搭電線連線到吉普車上。再次轉鑰匙,發機“轟”的一聲啟了!他興地笑了笑,這是他在末世裡第二次找到能啟的車輛。
他沒有停留,駕駛著吉普車朝著遠離補給站的方向駛去。夜幕降臨,高速公路上一片漆黑,他開啟車燈,微弱的線照亮前方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