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區的鐵皮頂被晨風吹得“哐當”作響,陸奇咬開軍用口糧的包裝袋時,目突然落在吉普車上——左前的胎不知何時被劃開一道口子,黑的橡膠邊緣沾著帶倒刺的褐,像是某種生的甲殼。他蹲下,用匕首挑起那片,湊近一看,甲殼側還殘留著溼潤的黏,散發著瀝青混合腐的怪味。
“不是普通的尖銳。”他心裡一沉,抬頭看向高速公路的路面。昨晚停車時他特意檢查過周圍,此刻卻發現路面的裂裡,約有銀灰的軀在蠕——那是“高速蠕蟲”,末世後適應了瀝青路面的變異,像鋼管般堅,頭部佈滿倒刺,能在裂中快速穿梭,專門伏擊路過的車輛和行人。
陸奇剛站起,腳下的瀝青突然凸起一塊,一道銀灰影猛地從裂中竄出,朝著他的小咬來。他側躲開,軍用匕首狠狠刺向蠕蟲的頭部,“當”的一聲,匕首被彈開,只留下一道淺痕。高速蠕蟲發出尖銳的嘶鳴,扭轉著再次撲來,尾部的倒刺刮過吉普車的車門,留下深深的劃痕。
他沒有拼,轉鑽進駕駛室,發引擎。吉普車“轟”的一聲衝了出去,車碾過裂,將幾隻試圖襲的蠕蟲碎。但更多的蠕蟲從路面下湧來,有的甚至纏上了車,車劇烈晃,儀表盤上的故障燈開始閃爍。
“必須儘快找到修車點。”陸奇握著方向盤,目掃過地圖——距離此五公里外有一個廢棄的“通達修車廠”,標註著“有維修工和備用胎”。他猛踩油門,吉普車衝破蠕蟲的圍堵,朝著修車廠的方向疾馳,車後留下一串被碎的蠕蟲殘骸。
離修車廠還有一公里時,遠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陸奇放慢車速,躲到一輛廢棄貨車後面,舉起步槍瞄準——三輛改裝裝甲車正朝著修車廠方向行駛,車塗著黑的胎圖案,車斗裡架著焊了鋼管的“衝撞杆”,是末世裡臭名昭著的掠奪者團“鐵幫”。
鐵幫的人擅長用車作戰,常以多輛裝甲車圍堵目標,將對方的車輛撞毀後再搶奪資,手段比黑傭兵團更野蠻。陸奇皺了皺眉,修車廠是目前唯一能補胎的地方,他沒有退路,只能冒險跟進去。
他等鐵幫的車隊駛修車廠後,才駕駛吉普車緩緩靠近。修車廠的大門被焊死的鋼管封鎖,只留下僅容一輛車過的缺口,門口站著兩個手持鋼管的守衛,看到吉普車駛來,立刻舉起武喝止:“停下!幹什麼的?”
“車胎壞了,來換個胎,給你們半袋餅乾。”陸奇出半袋口糧,故意出揹包裡的彈藥箱——他知道,掠奪者只認利益,示弱只會招來更狠的掠奪。
守衛對視一眼,果然放鬆了警惕,拉開缺口讓吉普車進去。修車廠部比陸奇想象的更混:空地上堆滿了廢棄的汽車零件,幾被隨意扔在角落,上的被,顯然是被鐵幫掠奪後殺害的倖存者。
中間的修理車間裡,三個鐵幫員正圍著一輛卡車維修,為首的是個滿臉橫的男人,手臂上紋著黑胎圖案,正是鐵幫的小頭目“黑胎”。他看到陸奇,眼神立刻落在吉普車和陸奇的步槍上,冷笑一聲:“換胎可以,把你那把槍和車留下,再給我們兩箱彈藥。”
陸奇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舉起步槍,槍口對準黑胎的口。車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鐵幫員紛紛放下工,抓起邊的武。“怎麼?想來?”黑胎掏出一把改裝霰彈槍,“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你今天翅難飛!”
話音剛落,車間外突然傳來尖聲——是門口的守衛被高速蠕蟲襲擊了。陸奇抓住機會,步槍連續開火,擊中兩個鐵幫員的肩膀。黑胎怒吼著扣霰彈槍扳機,子彈打在陸奇邊的工箱上,零件飛濺。
陸奇翻躲到卡車後面,掏出一顆手榴彈,拉開引線後扔向車間中央。“轟”的一聲巨響,炸的衝擊波掀翻了工箱,黑胎被氣浪掀倒在地。陸奇衝過去,軍用匕首抵住他的嚨:“帶我去拿備用胎和工,不然現在就殺了你。”
黑胎臉發白,只能點頭同意。他帶著陸奇來到倉庫,裡面果然堆滿了備用胎和維修工。陸奇讓他幫忙搬胎,眼睛卻始終盯著門口——高速蠕蟲的嘶鳴聲越來越近,顯然已經闖進了修車廠。
“快!蠕蟲進來了!”倉庫外傳來鐵幫員的慘。黑胎趁機推開陸奇,朝著倉庫外跑。陸奇沒有追,而是快速將胎和工搬到吉普車上,同時點燃了倉庫裡的汽油桶——“轟”的一聲,大火封鎖了倉庫門,也擋住了追來的蠕蟲。
他鑽進駕駛室,剛啟引擎,就看到黑胎帶著剩下的鐵幫員駕駛裝甲車衝了過來。“別讓他跑了!撞爛他的車!”黑胎大喊著,裝甲車的衝撞杆朝著吉普車的側面撞來。
陸奇猛打方向盤,躲開撞擊,同時將車速提到最快,朝著修車廠的缺口衝去。後面的兩輛裝甲車追不捨,車兩側的鋼管不斷刮吉普車,車窗被打碎,玻璃碎片濺到陸奇的手臂上,劃出一道痕。
駛出修車廠後,陸奇沒有沿著高速公路跑,而是拐進了一條廢棄的國道。這裡的路面更窄,兩側全是倒塌的房屋,適合躲避裝甲車的追擊。他利用地形,在房屋之間靈活穿梭,時不時回頭開一槍,擊中裝甲車的胎。
黑胎的裝甲車被擊中後胎,失控地撞在牆上,後面的裝甲車也跟著減速。陸奇趁機加速,拉開距離。但他知道,鐵幫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肯定會召集更多人手追來。
行駛了約莫半小時,吉普車險些再次陷麻煩——前方的國道被一輛翻倒的油罐車堵住,油罐裡的汽油已經洩,路面上佈滿了易燃的油跡。陸奇剛想繞開,就看到遠的塵土中,五輛鐵幫的裝甲車正朝著他的方向駛來,形了包圍之勢。
“該死。”他握方向盤,目掃過周圍——油罐車旁邊有一個廢棄的加油站,裡面的加油機雖然報廢,但儲存汽油的油罐還在。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形:他將吉普車停在加油站旁邊,故意出破綻,吸引鐵幫的注意力。
黑胎的裝甲車果然率先衝過來,衝撞杆朝著吉普車撞去。陸奇立刻跳下車,躲到加油站的油罐後面,同時點燃一火柴,扔進洩的汽油裡。“轟”的一聲,大火瞬間蔓延,將第一輛裝甲車包圍。
後面的裝甲車見狀,紛紛剎車,但已經晚了——大火引燃了加油站的油罐,“轟隆”一聲巨響,巨大的炸衝擊波將後面的兩輛裝甲車掀翻,剩下的兩輛嚇得趕後退。
陸奇趁機鑽進吉普車,發引擎,朝著國道的另一端衝去。後視鏡裡,鐵幫的裝甲車在大火中燃燒,黑胎的慘聲漸漸被炸聲淹沒。他沒有毫猶豫,也沒有回頭——在末世裡,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中午時分,陸奇將吉普車停在一片廢棄的樹林裡,開始修理胎。他用備用胎換下被劃破的胎,又檢查了一遍引擎,確認沒有大礙後,才靠在樹上休息。他掏出水壺,喝了一口水,開啟地圖——離軍事補給站還有十公里,那裡可能有更多的彈藥和資,但也可能有新的危險。
休息了半小時,他繼續出發。國道上的車輛越來越,周圍的樹林也越來越茂,空氣中的腐臭味漸漸被樹葉的氣味取代。就在這時,遠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不是喪的嘶吼,也不是引擎的轟鳴,而是某種生的低頻震聲。
陸奇放慢車速,警惕地觀察著周圍。樹林裡,幾隻鳥突然驚飛,地面開始輕微震。他立刻停車,躲到一棵大樹後面,舉起步槍瞄準——一隻型超過五米的“巨甲喪”從樹林裡走了出來,它的覆蓋著厚重的甲殼,像一輛小型坦克,手裡拿著一斷裂的樹幹,每走一步,地面都會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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