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鎮雖小,但除夕的氛圍卻異常濃厚。
家家戶戶張燈結綵,空氣中瀰漫著竹的硝煙味和食的香氣。
孩們穿著新在雪地裡追逐嬉鬧,歡聲笑語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王掌櫃的商鋪後院此刻也熱鬧非凡。
車隊抵達後,早有等候多時的夥計和下人們湧上來,七手八腳地卸貨、安置車馬,效率極高,倒不用林峙等人再手。
赤焰對林峙告別後,跟著去馬廄休息去了。
“劉先生!一路辛苦了!快!屋裡請!喝杯熱酒暖暖子!”王掌櫃紅滿面,熱地拉著林峙往屋裡走。
張鐵柱和幾個護衛夥計也被招呼著一起進去。唯獨不見了趙麻子。
林峙隨口問道:“趙護衛呢?”
張鐵柱撇撇,不以為意道:“他啊?八又鑽鎮上的賭坊去了!那地方就是他的家!甭管他!”
屋早已擺好了一桌盛的宴席。雖說是農家小菜,比不上仙家珍饈,但鴨魚俱全,熱氣騰騰,香氣撲鼻,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眾人圍坐一桌,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王掌櫃親自給林峙斟滿一杯溫熱的米酒,慨道:“劉先生,這次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幾次三番出手相助,我們這趟貨能不能平安回來都難說!更別說趕上過年了!王某敬你一杯!”
林峙端起酒杯,微微頷首:“王掌櫃客氣了,舉手之勞。”
他淺嘗一口,溫熱的酒,帶來一暖意。
這凡俗的飯菜酒水,滋味雖淡,卻讓他繃的神經難得地放鬆了片刻,彷彿暫時遠離了那些海深仇。
席間,王掌櫃和王秀秀父倆對林峙充滿了好奇。
王秀秀忍不住問道:“劉先生,你要去北洲……那地方……聽說很危險啊?你去那裡做什麼呀?”
提到北洲,席間的氣氛微微一滯。
林峙微微張,看來是張鐵柱把自己的目的和他們說了……
張鐵柱放下筷子,臉凝重地接話道:“秀秀姑娘說得對!劉兄,北洲那地方……可不是善地!跟咱們中洲不一樣!”
“是啊是啊!”
“聽說那邊的人兇得很!排外!不歡迎外人!而且……而且沒什麼規矩!燒殺搶掠是常事!咱們這種小商隊,要是進去,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對對!聽說那邊環境也惡劣!冰天雪地,妖橫行!連仙人們都不去!”
眾人七八舌,將北洲描繪得如同龍潭虎。
王掌櫃也勸道:“劉先生,你本事不小,何必去那等險地?不如留在北河鎮,或者跟我們商隊跑跑商,總比去北洲冒險強啊!”
林峙聽著眾人的議論,眼神卻依舊堅定。他放下酒杯,聲音平靜:“多謝諸位關心。但……我有必須去的理由。”
王掌櫃見他心意已決,嘆了口氣,也不再勸,轉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