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駕馭遁，緩緩降落在荒魂谷外圍。
腳剛及地面，一令人心悸的死寂便撲面而來。
空氣中靈氣稀薄得近乎於無，約約間，還能嗅到一若有若無的腥邪氣。
林峙心頭一凜，這種氣息他並不陌生，與當年遭遇邪修時知到的穢之力同源，只是此地匯聚的規模更為龐大駭人。
他與其他幾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厲絕閉上雙目，周散發出一難以察覺的微弱波，似在仔細知。
片刻後，他睜開眼，語氣平淡：“方圓百里之，生機近乎絕跡，鳥蟲蟻皆無，唯有殘存的死怨之氣盤踞不散。”
林峙沉聲道：“此地詭異，需得仔細探查。荒魂谷範圍廣闊，我們且在外圍巡視，看看能否找到些許線索。”
眾人點頭，隨即再度騰空，沿著荒魂谷邊緣地帶低空飛行，目銳利地掃視著下方枯敗的山川地貌。
飛行途中，林峙有意放緩速度，靠近了飛在前方的厲絕。
他拱了拱手，語氣帶著試探，開口問道：“厲樓主，晚輩有一事請教，不知當問不當問。”
厲絕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瞥了林峙一眼，淡淡道：“但說無妨。”
林峙深吸一口氣，低聲音：“樓主可知，當年在九霄聖域，我師謝紅蕖宗師被各方勢力圍攻之事……其中，樓主瞭解多？”
厲絕聞言，目在林峙臉上停留數息，似乎要將他看穿，隨後輕輕頷首：“此事震天下，厲某略有耳聞。”
林峙神驟然一，追問道：“那……樓主可知，當年究竟有哪些人參與了那場圍殺？”
厲絕不答反問，語氣帶著一玩味：“怎麼，你想替報仇？”
“師恩如山，此仇不共戴天！”林峙斬釘截鐵，眼中閃過一痛楚，“謝師待我如子，授我道法，此等海深仇，豈能不報？”
厲絕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現實的冰冷：“以你如今金丹巔峰的修為，即便知曉了所有仇敵名姓，又能如何？當年參與此事者，修為最次也是元嬰中期，更有甚者已臻化境。你尋上門去，與送死何異？”
林峙握雙拳，指節發白，咬牙道：“這個道理我自然明白！我不會蠢到以卵擊石。但至……至要知道仇人是誰！有了明確的目標，才能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厲絕看著他眼中燃燒的復仇火焰，似是讚許又似是憐憫地輕輕一嘆：“懂得忍，是好事。不過……”
他話鋒一轉，“名單之事，待你何時突破元嬰，再來問我索取不遲。現在知道，於你無益，反其擾。”
林峙知道再問也無結果，厲絕不願說，強求無用。
他心中其實對當年參與者有大致的猜測，向厲絕求證，更多是為了確認。
他轉而問道：“樓主，那依您看，這元嬰之境……突破起來，難易如何？”
厲絕角微揚，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易，難於上青天。說難，亦有其捷徑可循。”
“哦？此話怎講？”林峙和一旁悄然靠近傾聽的柳青璇都出了興趣的神。
“先說這難的路子。”
厲絕語氣平緩，如同講述常識，“金丹化嬰，非是單純靈力積累，更重心境突破。需紅塵，歷經俗世百態，悟人間七六慾、悲歡離合，最終勘破虛妄，明心見，方能于丹田催生一真我靈機，凝聚元嬰雛形。此過程，謂之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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