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奪他人神魂，那剩下的不就是一行走的皮囊？
林峙也是臉一變，立刻反應過來：“奪人神念，竊取……這分明是邪道！”
“自然是。”
厲絕坦然承認，語氣平淡，“而且弊端極大。強行容納太多雜意念，極易導致心神錯，輕則格大變，重則……徹底瘋癲，淪為只知吞噬的怪。”
他說這話時，眼神若有似無地掃過林峙，那目深，似乎藏著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彷彿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審視林峙的反應。
林峙苦笑搖頭：“如此看來，這下策也非善途，代價太過慘重。”
厲絕聞言，卻輕笑出聲，帶著幾分譏誚：“若是毫無副作用的好東西，這修真界的頂尖勢力早已趨之若鶩，瓜分殆盡，哪裡得到尋常修士覬覦？”
他話鋒又是一轉，眼中閃過一難以捉的，“不過……這集眾念以悟道的思路，本並無大錯。若能加以改良，尋得平衡之法，未必不是一條蹊徑……”
林峙依舊堅持己見：“縱然有改良之法，想必也非正道。竊取他人人生，有傷天和，非我輩所求。我還是願以自之力，一步步踏實修煉。”
厲絕深深看了林峙一眼，那目意味不明，似是欣賞他的堅持，又似在嘲弄他的天真，最終只是淡淡一笑，未再多言。
柳青璇也附和道：“林師弟說得是。我等年紀尚輕，道途漫長，循序漸進方是正理，不必急於求，行險僥倖。”
厲絕笑笑，沒再說話。
五人在這荒蕪之地盤旋探查了兩日，除了愈發濃重的死寂邪氣，並未發現任何明確的線索。
眼見時間流逝，柳青璇眉宇間的焦慮之越來越濃。
林峙不得不再次靜心凝神，仔細應周遭天地靈氣的細微流。
片刻後，他指向東北方向，語氣肯定：“此地靈氣流向有異，似被某種龐大力量強行扭轉。源頭波……約指向東北，那裡煞氣最為凝聚，應是什麼陣法核心所在。”
幾乎同時，厲絕也微微眯起眼，他的知更為詭異：“非是尋常聚靈陣。其真正的核心邪源……我認為在東南方，那裡瀰漫的死怨之氣最為濃烈純，應是大量生靈殞命後殘留的怨念匯聚之地。”
就在這時，紫綾突然指著南邊，妖的本能讓到強烈的不安，金眼眸中帶著警惕：“那邊！覺最不舒服！好像有很多……很害怕、很痛苦的東西曾經聚集在那裡！”
一下子出現了三個可能的方向，眾人一時沉默。
柳青璇見狀，提議道：“況不明，線索分散，不如我們分頭探查，效率更高。我們保持傳音符聯絡，任何一方有所發現，立刻通知其他人匯合。”
經過簡短商議，最終決定：
林峙前往他應到靈氣異的東北方向。
厲絕前往他判斷為邪源核心的東南方向。
柳青璇折中，探查正東方向，兼顧兩側。
紫綾與雷敖憑藉妖直覺，前往讓紫綾到不適的南方。
臨行前，柳青璇取出數張傳音符，分予眾人，叮囑道：“以此符聯絡，萬里應可傳音。萬事小心！”
四人互道珍重，隨即化作四道流，朝著不同方向疾馳而去，影迅速消失在荒谷迷濛的灰暗天際。
林峙獨自一人，朝著東北方向飛行了約莫一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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