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中段，坎比終於等到了一次強打的機會。
背對籃筐，肩膀頂開華萊士，翻跳投，作教科書——這是他練了十幾年的簽名技，從來沒失手過的東西。
華萊士在他球出手之後二次起跳。
追帽。
把皮球從上升軌跡上直接拍離飛行路線，砸在側面的保護墊上，彈出界外。
這是華萊士本場第四次蓋帽。比賽才剛剛過了半程。
坎比盯著華萊士落地的那雙腳，站在原地沒。
那個念頭在這一刻冒出來了，他沒能住它：如果一直這樣打下去，我今晚可能一分都拿不到。
這個念頭讓他有點不舒服，但更讓他不舒服的是，他找不到反駁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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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斯主教練唐·尼爾森在這個時間點出了暫停。
費城球迷趁著暫停間隙齊聲高喊三個字。
“——飛——區——”
那聲音層層疊加，整個球館都在震，坎比走到場邊接水，不自覺地側了側頭。
暫停裡，林峰端著水杯在隊友中間走，最後停在馬蓋面前。
“你今晚對坎比那個撞，他記住了。”他停了一拍，“下半場，再來兩次。”
馬蓋把水杯攥得發白，點了點頭，沒有廢話。
林峰走到戰板前，畫了一個弧形箭頭，指向區左側底線，把馬克筆的筆帽摘下來扔在桌上，聲音平得像在播報天氣：“坎比害怕了。下半場他會開始逃出油漆區。”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圈。
“那就追到他逃不掉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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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場蜂鳴響起來的時候，記分牌上寫著：76人 64，尼克斯 43。
領先二十一分，主場。
阿蘭·休斯頓全場0次出手，靠兩次罰球勉強沒有掛零。林峰半場資料：22分、7助攻、3蓋帽。坎比半場4投0中。
第一聯合中心的球迷在蜂鳴響起時給出的掌聲度，比揭幕戰當晚波士頓的噓聲還要厚重，還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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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斯更室裡，坎比坐在更櫃前，手裡拿著半瓶運飲料，一口沒。
唐·尼爾森在白板前畫著下半場的戰調整，聲音越來越大，但坎比的眼神釘在自己的球鞋上，沒有跟上任何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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