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城的十月清晨，天沒亮，訓練館的燈先亮了。
六點整。
姆·格羅弗站在訓練館門口，手裡夾著一份測表，表跟核查牲口檔案沒什麼兩樣。兩年裡，這棟樓見過的人不——聯盟全明星、世界冠軍，都在這張表面前老實過。格羅弗的標準只有一條：數字會說謊，不會。
五點四十五分，銀皮卡停在訓練館後院的空地上。
沒有助理，沒有經紀人，沒有任何人跟著。本·華萊士提著一個黑裝備包，推開後門，自己走進來。
格羅弗盯著這一幕，手指測表的力度鬆了一點。
兩年裡，他見過報到時帶著經紀人、私人營養師、還有專門扛裝備的人。從沒見過一個，提前十五分鐘，一個人開車來，自己扛包進門。
他沒說話，把測表遞過去。
本·華萊士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
清單第一頁寫滿了數字——深蹲最大重量、發式折返跑、核心懸掛耐力時長。每項後面跟著一個及格線，是格羅弗據聯盟頂尖線標準手校準過的。最底部有一行小字，字型比其他字小一號：“以上容為熱，正式考核隨後開始。”
本·華萊士盯著那行字，安靜了三秒。
“大本，別急著翻那張紙背面。”
林峰站在場邊，嚼著口香糖，聲音懶洋洋的。
本·華萊士抬頭看了他一眼，翻開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
他把紙疊起來塞進口袋，提包走向槓鈴架，沒說話。
格羅弗掃了林峰一眼——這棟樓工作兩年，林峰第一次對新加盟的線球員主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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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蹲的起始重量是200公斤。
格羅弗把槓鈴調好，退到一邊，按下秒錶。
本·華萊士站到槓鈴架前，沒有多餘的熱，卡進械下面，雙腳開距，蹲下去。
站起來。
臉沒變。
格羅弗把兩個25公斤的片子掛上去，示意繼續。
蹲下去，站起來。
格羅弗扭頭，對著林峰的方向開口：“你確定這傢伙是控衛系的護框點，不是用來砸坦克的？”
林峰笑出了聲。
這是他在這棟訓練館裡，近兩個月來笑得最不掩飾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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