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阿泰斯特被抬走了。小奧尼爾坐在替補席上，右肋著冰袋。步行者的更室像被走了氧氣。
但雷吉·米勒站在弧頂。
三十六歲。一米九六。沒有阿泰斯特的瘋。沒有小奧尼爾的蠻。他有的是十八年NBA磨出來的東西——節奏。
費城進攻失誤。斯諾的傳球被哈靈頓斷走。步行者反擊。球到了米勒手裡。
米勒沒推快攻。他把速度降下來。運球過半場。到了弧頂。左腳在地板上點了一下。假作。斯諾的重心往右偏了十釐米。
米勒往左切了半步。繞過哈靈頓提上來的掩護。弧頂到右側西十五度的路線他跑過一百萬次。腳步頻率不快。但每一步踩的位置確到釐米。斯諾在掩護後面被磕了半拍。
接球。起跳。出手。三十六歲的在空中完了標準的跳投姿勢。
“唰。”
康塞科球館的聲浪像被人擰開了一個閥門。不是發。是從廢墟里刨出來的、帶著灰塵的歡呼。
米勒落地。右手豎起。五指張開。那個招牌手勢。十八年了，從來不過時。
他轉頭。看著追防不及的斯諾。角拉平。
下一個回合。費城進攻。林峰弧頂三分命中。米勒在防守端慢了一步。但他不在乎。
步行者進攻。米勒再次啟無球跑位。這次更復雜。從左側底角出發，V字切到肘區，利用兩個連續掩護甩開了斯諾和補防的馬蓋。
右側底角。空位。乾淨得像週日早晨的教堂。
接球。起跳。出手的角度和上一球完全不同。弧線更平。旋轉更快。這是他三十六年來練過最多的位置。右側底角。
“唰。”
康塞科球館的歡呼聲從灰塵變了火焰。一萬八千名印第安納球迷從座位上站起來。不是全部。但至三分之二。
米勒跑回後場。經過林峰邊。
他沒有繞路。首首地從林峰面前跑過去。距離不到半米。了。
“菜鳥。”
聲音不大。但清晰。
“這才三分球。”
林峰走向弧頂。沒有回頭。沒有回。
米勒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站好。雙手微微張開。腳步間距和教科書一模一樣。
他多說了一句。也是對著林峰的後背。
“你那個0.3秒的玩意兒，投在空館裡很好看。在康塞科？你得先扛住這裡的聲浪，再談投籃。”
費城發底線球。斯諾運球過半場。給弧頂的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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