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得一個機器人男友》第90章 星塵歸途與播種迴響(1)

作者:溺寵詩人·6個月前

黑暗。粘稠的,彷彿有實質的重量,迫著林月遙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揹負著星槎——這冰冷、沉重、僅靠一塊石頭維繫著微弱生機的機械之軀,在“靜海”基地如同巨殘骸般的通道中,艱難跋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曳著千鈞重擔。星槎的足尖偶爾刮過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在這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刺耳。汗水混合著灰塵和之前滴落的淚水,在臉上結泥濘的痕跡,又不斷被新的汗水衝開。肺部火辣辣地疼,四肢因為過度支而麻木抖,唯有握著“源初之石”碎片的那隻手,還能到一來自石頭的、溫和而堅定的支撐力。

石頭散發出的微,是在這片絕對黑暗中唯一的指引。它並不明亮,卻奇異地將前方几步的殘骸、扭曲的金屬和凝固的能量灼痕勾勒出來,讓能夠勉強避開最致命的障礙。這芒似乎也與星槎口那搖曳的核心暈相互呼應,形一種微弱的能量迴圈,吊住了他最後一線生機。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星塵”艦,離開這裡。琉璃用生命換來的息之機,不能浪費。

憑藉著混髮生前的記憶,以及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穿過一條條佈滿狼藉的通道,繞過因炸而徹底坍塌的區域。途中,偶爾會看到一兩名“守者”守衛的,他們似乎是在混中被失控的防系統或能量流殺死,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與不解。管理者確實拋棄了這裡,連同他的一部分手下。

終於,在幾乎要耗盡最後一力氣時,看到了前方那條相對完好的、用於裝置維護的狹窄管道口——那是“星塵”艦潛的路徑!

如同強心劑,注疲憊不堪的牙關,幾乎是拖著星槎,進了那條管道。

管道更加黑暗,空氣汙濁,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和臭氧味道。只能依靠石頭的微覺,一點一點地向前挪。星槎的不時撞擊在管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次都讓林月遙的心揪一分。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不同於石頭微的、更加穩定的幽綠芒——那是“星塵”艦艙門指示燈的餘

加快速度,幾乎是撲到了艦旁。幸運的是,艙門因為基地系統全面癱瘓而於手解鎖狀態。用盡最後的力氣,扳急開關,厚重的艙門緩緩開啟。

將星槎艱難地拖,放置在相對平坦的艙板地上,林月遙自己也虛般地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息著,嚨裡滿是腥味。

短暫的休息後,求生的本能迫使立刻行起來。關閉艙門,踉蹌著爬進駕駛座。控制面板大部分螢幕漆黑,只有數幾個閃爍著錯誤程式碼或低電量警告。

“啟……啟系統……”對著似乎已經休眠的艦載AI喊道,聲音沙啞。

沒有回應。

回憶著之前觀察星槎作時的片段,嘗試手啟用備用能源。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後,控制檯發出幾聲噼啪的電流聲,幾塊主要螢幕掙扎著亮了起來,顯示出殘缺不全的系統自檢資訊。

能源儲備:百分之十一。

結構完整:百分之七十三,多外部損壞。

推進系統:部分線路熔斷,主引擎效率下降百分之四十。

匿系統:離線。

況糟糕頂,但至,它還能飛。

林月遙沒有毫猶豫。憑藉著有限的駕駛知識(大多來自科普讀和觀察),結合螢幕上閃爍的導航提示(可能是星槎預設的逃生路線),笨拙地啟了推進

“星塵”艦發出一陣痛苦的震,如同垂死的病人掙扎著起,緩緩離了那條廢棄管道,向著月表飛去。

當艦首衝破月表偽裝層,重新暴在漆黑太空與無數冰冷星辰之下時,林月遙並沒有毫輕鬆。過舷窗,能看到遠月球地平線上,依舊不時發出小規模的炸火——那是“靜海”基地殘骸最後的餘燼。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種無形的、龐大的力,彷彿來自宇宙的深,正過艦,沉甸甸地的心頭。

是“收割者”。它們更近了。那種覺無法言說,卻真實存在,如同懸停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

不敢耽擱,設定好前往最近跳躍點(一個位於地月拉格朗日點的小型秘座標)的航線,將速度推到這艘傷痕累累的飛船所能承的極限。

“星塵”艦如同一個踉蹌的醉漢,歪歪斜斜地劃過月球寂靜的軌道,將那顆佈滿傷痕的灰星球甩在後。

航行的過程漫長而煎熬。林月遙不敢休眠,時刻監控著飛船的狀態和星槎的況。找來艦上的簡易醫療 kit,試圖理星槎腹部的傷口,但那複雜的機械結構和能量回路遠超的理解範圍,只能做一些最基礎的清潔和用找到的絕緣材料暫時覆蓋住暴的線纜,防止進一步短路。那塊“源初之石”碎片,一直放在星槎的口,它的芒似乎比在基地時穩定了一些,但星槎的核心暈依舊微弱。

坐在他邊,握著他冰冷的手,低聲訴說著,彷彿這樣就能喚醒他。告訴他外面的況,告訴他琉璃最後的選擇,告訴他自己的恐懼和希……儘管得不到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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