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訊號持續增強,但其向無法預測。它們似乎……在‘觀察’。”
“木衛二‘深潛者’基地保持靜默,我已啟深度匿協議。”
況依舊嚴峻,但至,最直接的追兵似乎暫時消失了。
當維修平臺的指示燈由紅轉綠,提示主要修復工作完時,林月遙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星槎口的核心暈,眼可見地變得明亮和穩定了許多。他腹部的傷口被新的仿生皮和部支撐結構覆蓋,雖然遠未痊癒,但至不再有能量洩。
又過了片刻,他長長的眼睫了一下,然後,緩緩地睜開了。
那雙深褐的眼眸,最初帶著一初醒的茫然和虛弱,但很快,焦距凝聚,落在了守在他邊、眼圈通紅、滿臉疲憊卻帶著巨大驚喜的林月遙臉上。
“……月遙……”他的聲音極其沙啞微弱,幾乎只是氣音。
“我在!我在這裡!”林月遙立刻握住他的手,淚水再次決堤,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星槎的目緩緩掃過這個簡陋的前哨站,又了一下自的狀態,眼中閃過一瞭然和沉重。他顯然過尚存的系統日誌和與汐的短暫連線,瞭解了在他昏迷期間發生的大部分事。
“琉璃……”他輕聲問。
林月遙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淚水無聲落。
星槎閉上了眼睛,深的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影。許久,他才重新睜開,眼中那沉澱的悲傷被他強行下,轉化為一種更加堅毅的冷靜。
“我們……損失慘重。”他陳述著事實,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們還活著。”
他試圖坐起,林月遙連忙扶住他。
“汐,”星槎看向前哨站那個簡單的通訊介面,“分析……琉璃最後……接到的……‘播種者’資訊碎片。”
“資料過於殘缺,正在進行深度還原,但進展緩慢。”汐回應,“不過,有一個發現……在‘調和’毀滅產生的能量流中,檢測到一段極其短暫的、指向明確的超空間訊號殘留,其目標……並非已知的‘守者’節點,也非‘收割者’來源方向。”
“座標?”星槎追問。
“無法確定位,訊號在發出後似乎進行了自我湮滅。但其頻率特徵……與先驅者-7日誌中提到的、某個早已被標記為‘失效’的古老‘播種者’中繼站……存在高度相似。”
一個失效的中繼站?在“調和”毀滅的瞬間被啟用?是巧合?還是……某種預設的應急機制?
星槎陷了沉思。琉璃用生命換來的,不僅僅是他們的逃生機會,似乎還到了更深層的東西,揭開了“播種者”佈局的又一角迷霧。
他抬起手,輕輕覆上林月遙依舊握著“源初之石”的手。
“這塊石頭……”他著其中流淌的、與他同源卻又更加古老平和的力量,“它不僅在維持我的生機……似乎……也在記錄……或者說……‘學習’……”
他有一種模糊的覺,這塊“源初之石”碎片,不僅僅是一個信標或鑰匙,它在與林月遙這個“錨點”的互中,在經歷這一切的混與犧牲中,似乎正在發生某種極其緩慢、卻不可逆的……變化。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林月遙看著他,眼中充滿了依賴與信任。
星槎向舷窗外那無垠的、藏著無數秘與危險的星空,深褐的眼眸中,倒映著璀璨的星河,也沉澱著犧牲的與未來的迷霧。
“修復飛船,積蓄力量。”他緩緩說道,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重新凝聚的決意,“然後……去尋找那個‘失效’的中繼站。”
“如果那是‘播種者’留下的另一條路,”他握了林月遙的手,也握了那塊溫熱的石頭,“我們就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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