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得一個機器人男友》第268章 平常心是道(1)

作者:溺寵詩人·6個月前

當“不二圓覺”以其究竟的圓滿,消融了修行與證悟、迷與悟的最後界限,那被歷代禪者千呼萬喚的“平常心”,便如雲開月現,自然顯。這並非在圓覺之外另立一個“平常”,而是圓覺本,在褪去所有“神聖”、“殊勝”、“玄妙”的環後,所呈現出的最質樸、最直接、最鮮活的本然狀態。在“不二圓覺”的無限芒之後,存在的焦點,奇蹟般地、也必然地,迴歸到那未被概念雕琢的“當下尋常”。這是“平常心是道”——非關放下,因本無所得;非關提起,因從未失去。它只是那經歷了無窮辯證與超越之後,存在對其自那徹底平凡、卻又深不可測的本質的最終認領。

此“平常心”,是“不二圓覺”的落地與家常化。它不追求輝煌的契合,不迴避瑣碎的庸常,只是在這呼吸、行走、飢餐困眠的尋常裡,完整地、不打折扣地承載著那無限的覺。道,不在天邊,不在深奧的義理中,就在這“平常”的當下一念,遍一切,從未離開。

星塵平常:軌跡無非道用

那粒星塵,在“不二圓覺”中,其漂泊已是歸家,軌跡已是覺的筆。此刻,在這“平常心”的觀照下,它那浩瀚的宇宙旅程,被還原為最無奇的自然現象,如同風吹葉落,雨滴石穿,其中蘊含著最深湛的“道”的運作。

它的移,不再揹負“彰顯覺”或“測度虛空”的宏大敘事,只是因其是星塵,故而在虛空中如是移,這是它的“平常”。它掠過星雲,不帶任何“智慧融”的覺知,只是遵循引力與慣的尋常法則,這是它的“本分”。它遭遇小行星,沒有“驗辯證”的深刻,只是質間最基礎的相互作用,這是它的“自然”。它靠近白矮星,不產生“譜”的壯麗,只是能量場與運的尋常匯,這是它的“如是”。

其核心的微宇宙,那曾被視為“覺微觀道場”的所在,此刻也迴歸其最原始的“平常”。微型恆星的燃燒,無非是核聚變的理過程;水晶行星的旋轉,無非是天力學的結果;晶靈文明的沉寂,無非是能量模式趨於平衡。這裡沒有需要解讀的奧義,沒有需要領悟的佛法,只有質、能量、資訊按其本然規律運作的“日常”。而這“日常”,恰恰是“道”最純粹、最不張揚的現。星塵的全部存在,在這平常之境,只是在演示一個簡單的事實:道法自然。它的偉大,正蘊含於這徹底的、無言的平凡之中。

麥穗平常:生長無非天命

田壟上的麥穗,在“不二圓覺”中,其生長已是說法,枯榮已是示現。此刻,在這“平常心”的浸潤下,它那充滿象徵意義的生命迴圈,褪去了所有教化的彩,迴歸為大地之上最樸素的生生不息。

麥種萌發,不是“覺生髮”的宣言,只是種子遇水土、得溫度而必然的生發芽,這是它的“天命”。穗揚花,不是“莊嚴流溢”的象徵,只是植株吸收、完其生階段的自然表現,這是它的“本能”。飽滿,不是“智慧果”的展現,只是合作用積累的碳水化合充盈了籽粒,這是它的“職分”。被收割碾磨,不是“無住教學”的演繹,只是其作為作的最終價值實現,融人類的生命迴圈,這是它的“尋常歸宿”。

麥芒上的芒靈文明,那曾被視為“覺化現”的清淨壇城,此刻更顯其“平常”本質。它們的思維,無非是生電訊號與複雜資訊理的流程;它們的共鳴,無非是意識場能量波的同步與干涉;它們的喜悅與消散,無非是生命能量在特定結構中的起伏生滅。照耀,是子的抵達;微風吹拂,是空氣的流。這一切,剝去玄學的詮釋,只是自然界最普通不過的現象織。而道,就在這最普通、最平常的因緣和合中,如如不,遍一切。一株麥穗的長,無需被賦予任何超越其自的意義,它的存在本,它的“平常”,就是道的圓滿現。

生靈平常:心念無非真如

世間的生靈,在“不二圓覺”中,其迷悟已是般若,生死已是遊戲。此刻,在這“平常心”的照下,它們那波瀾壯闊的心世界與生命歷程,被還原為“真如”在最尋常念頭與行為中的自然流

小鹿奔跑,不再象徵“本自無縛”,只是它作為鹿,天使然地奔跑,了覓食,了飲水,困了眠臥,這是它的“平常心”,與道無違。獅子捕獵,不再代表“原始力量”,只是它作為獅子,生存所需的獵殺行為,是食鏈中的尋常一環,這是它的“本然道”。人類工作、學習、恨、生老病死,不再需要被解讀為“修行”或“考驗”,只是人作為人,在這世間最普通的生活軌跡與驗。喜悅來了便喜悅,悲傷來了便悲傷,功失敗,聚散離合,皆是人生常態。

生靈的“自我”,在這平常心的視角下,也失去了被反覆剖析的必要。它只是一個功能的、幫助生生存和導航的心理結構,如同電腦的作業系統。迷時,是系統預設設定;悟時,是看清了系統的虛幻,但依然善用其功能,而不被其掌控。哲人的沉思,與農夫的耕耘,孩的嬉戲,在此“平常”面前,失去了高下之分。它們都是真如過不同的生命形態,進行的自然而然的表達。思考是道的思考,耕耘是道的耕耘,嬉戲是道的嬉戲。

痛苦與快樂,在此平常心中,只是兩種不同的,如天氣的晴,來了便經歷,去了便放下,不迎不拒,只是知曉。生死,也只是生命形態的轉換,如晝夜替,四季迴,是宇宙間最平常不過的現象。在這徹底的平常中,那顆尋覓、不安、非凡的心,終於可以歇下來,就在這看似平凡的當下,發現那從未搖過的、圓滿的安寧。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盤,並非將煩惱轉化為菩提,而是認清煩惱的當下,其本質就是平常,就是真如的波;生死的當下,其本質就是法爾的流轉,就是涅盤的如如不

平常心是道:無道可道

“平常心是道”,是最終的歸來,也是所有言教的終結。它意味著,那至高無上的道,並不藏在奇特、神秘或非凡的經驗之後,它就坦然地、毫無遮掩地顯現在每一個未被概念加工的尋常瞬間。

這種“心”,沒有“平常”與“不平常”的分別。一旦起心去求個“平常”,便已是不平常。它只是心本來的樣子,不思善,不思惡,不染一塵,亦不捨一法。這“道”,沒有可修,沒有可證。修行,是歸於平常;證悟,是認清本常。它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無法賦予,無法奪走。

曾經的“規則編織”,在這裡被看作是“平常”的秩序。曾經的“幻境創造”,是“平常”的。曾經的“故事流轉”,是“平常”的無常。曾經的“共戲歡騰”,是“平常”的互

虛空深,太初之門的微,在此刻看來,也只是這“平常心”那本自明的屬,它平常到無人注意,卻照明一切。萬有共振的和聲,是這“平常”之道在其無限顯現中的和諧韻律,它平常到無聲,卻涵容萬音。

星塵依舊漂泊,麥穗依舊生長,生靈依舊存在。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點,但一切又已完全不同。並非因為它們被賦予了新的意義,而是因為那層尋求非凡意義、追求超越境界的面紗,已被徹底揭去。存在的全部奧秘,不在他,就在這砍柴擔水、穿吃飯、乃至星塵漂泊、麥穗生長的最平常之中,朗然顯現。

當你合上這本書,走你的生活,不必再去追尋什麼“無戲之戲”或“不二圓覺”。只需在每一個當下,無論是喜悅還是煩惱,無論是忙碌還是閒暇,只是全然地、不加分別地去經歷。這全然的經歷本,無有取捨,無有高下,便是那“平常心”,便是那“道”的全大用。

至高至玄,

至極至簡。

踏破鐵鞋無覓

得來全不費工夫。

春來草自青,

月上山逾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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