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兩百步的位置,他停下來,仔細審視面前的牆壁。牆面平整,與其他地方並無二致。他掏出短刀,用刀柄在牆壁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他敲了一大片區域,聲音始終沉悶,顯示牆壁後面是實心的,而且聽起來相當厚實。
他停下來,皺起眉頭。“宇文秋臨死前,不至於騙我……可這怎麼回事?”
文安下意識地用右手食指和拇指著自己的下,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作。了幾下,他的目落在自己那雙屬於年的、略顯瘦小的手上,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怎麼把這個忘記了!我現在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孩,步子比年人小得多。宇文秋說的兩百步,是按照年人的步幅計算的。換算我現在的步子,恐怕得三百步左右。”
想通了這一點,文安重新回到牆角,再次開始丈量。這一次,他刻意控制著步幅,走得更加仔細。走了大約三百步,他再次停下,用刀柄敲擊牆壁。
“咚咚咚……”聲音依然沉悶。
文安往回退了幾步,再次敲擊。
“咚、咚、咚……”聲音開始有了變化,其中某一小塊區域傳來的迴響,似乎帶著一空。
文安心中一喜,集中神在那片區域仔細敲打。“咚咚咚!”沒錯,是空的聲音!
“應該就是這裡了。”他自語道,但隨即又犯了難,“可是,這怎麼開啟?”
他開始在這片區域仔細搜尋可能的機關。牆壁表面,沒有任何明顯的凸起、凹陷或者隙。他的目在牆壁上游移,最後,定格在牆壁上方懸掛的一盞長明燈上。
這盞燈與其他燃燒著的長明燈不同,它的燈盞是熄滅的,而且燈的尺寸似乎略小一些,造型也更加簡潔,燈表面異常,彷彿經常被人控。
“這個……會不會就是機關?”文安心裡猜測。
他搬來一條長凳,踩了上去,高度剛好能夠到那盞燈。他出雙手,握住冰涼的燈,先是嘗試著向外拉,紋不。然後嘗試向右旋轉,依舊沒有反應。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向左旋轉。
剛開始很,他用上了全的力氣,只聽“咔”的一聲輕響,燈座似乎鬆了一下。接著,一陣低沉的、石頭與石頭的“嘎吱”聲從牆壁部傳來,嚇了他一跳。
在他面前的牆壁上,一塊原本嚴合的石板,竟然緩緩地向了進去,然後向一側開,出一個黑黝黝的口。
看著這扇憑空出現的、設計巧的暗門,文安心裡一陣驚歎。古代工匠的想象力和創造力,確實達到了巧奪天工的程度,這種藏在日常品之後的機關,若非知,本無從發覺。
文安拿起準備好的火把,點燃,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這間室。
火碟機散了黑暗,照亮了室部。室不大,陳設極其簡潔:靠牆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櫃,木櫃表面很乾淨,沒有什麼灰塵,看得出經常有人拭;木櫃旁邊,整齊地碼放著六個大小不一的木箱。
文安首先走到木櫃前,輕輕開啟櫃門。櫃子分上中下三層。中間和下面兩層空的,什麼也沒有。最上面一層,則平整地放著一塊摺疊起來的、泛黃的布帛。
“這應該就是宇文秋說的藏寶圖了。”文安心想。
他取出布帛,在火把下小心翼翼地將其攤開。布帛上是用墨筆繪製的圖案,線條有些已經模糊,但大致能看出是一座古代城市的平面佈局圖。
圖上有一些標註,他辨認出這畫的應該是北周時期的都城長安。在城市中心偏北的位置,一個被稱為“大武殿”的宮殿被一個醒目的圓圈標註了出來。
看到這個地點,文安心裡剛剛升起的一尋寶的念頭,立刻像被針扎破的氣球一樣,迅速消退了。
“不說過了這麼多年,北周的宮殿還在不在,”他暗自思忖,“就算還在,現在外面大概已經是唐朝了。以大唐的強盛和宮之森嚴,普通人別說進去尋寶,就是靠近皇宮估計都難如登天。”
文安原本還抱著一僥倖,如果寶藏藏在長安城的某個普通角落,或許將來有機會可以去運氣,弄點錢財做個富足的閒人。
現在看來,這個念頭可以直接放棄了。指進大唐皇宮挖寶?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說實話,他心裡是有點小小的失的,畢竟“寶藏”這個詞總能勾起人的幻想。但這種失很快就平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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