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苟活》第11章 還是要出去(1)

作者:芥舟·6個月前

文安沒有立刻去那箱銅錢和珍珠,等出了暗室,才抱著那個小木箱回到了相對“生活化”的飯堂區域。他把箱子放在一張長桌上,自己坐在旁邊,了口氣。這一番折騰,對這來說,負擔不小。

歇夠了,他才重新開啟箱子,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在桌上仔細打量。

首先是那幾串銅錢。他拿起一串,手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特有的涼意。錢幣穿在一起的繩子已經有些糟朽,覺稍一用力就會斷掉。他小心翼翼地將繩子解開,拈起一枚,放在眼前細看。

銅錢呈灰青,邊緣不算特別規整,能看出手工鑄造的痕跡。錢文是篆書,他辨認了一下,是“布泉”二字。字型筆畫滿,佈局勻稱,著一古樸厚重的氣息。錢幣的穿孔是方形的,外廓都還算清晰。

“布泉……”

文安低聲念道。他記得以前翻看貨幣史類的雜書時,似乎看到過這種錢。這應該是北周時期鑄造的“北周三泉”之一。

北周三泉,指的是“布泉”“五行大布”和“永通萬國”這三種錢幣,據說一代比一代鑄造得良,尤其是後期的“永通萬國”,工藝和錢文書法都達到了很高水平,被譽為六朝錢幣之冠。

手裡這“布泉”,雖然比不上“永通萬國”那樣,但比起更早時期一些製濫造的錢幣,已經算是規整了。

它的鑄造工藝,大概採用的是當時的母範鑄造法,也就是先製作出的母錢,再用母錢翻製出泥範,然後澆鑄銅

從手裡這枚錢幣的錢文清晰度和整形制來看,當時的鑄造技還算穩定,只是細節,比如邊緣的刺和輕微的流銅現象,還是暴了手工鑄造的侷限

這錢在當時,不知道購買力如何,但現在,恐怕更多的是文價值了——如果是五銖錢倒是還好,不管是隋末還是唐初都能用,這布泉銅幣,賣給那些喜收藏的地主老財、達貴人,或許可以換點能用的錢幣。

數完銅幣,他把目投向那十三顆珍珠。

珍珠個頭不算特別大,但形狀都非常圓潤,幾乎挑不出瑕疵。和的銀白著淡淡的澤溫潤斂,不像他以前在旅遊景點見過的那些人工養珠那樣死白或者過於炫亮。即使在飯堂這不算明亮的線下,它們也靜靜散發著一種優雅的、屬於天然造華。

文安拿起一顆,手冰涼潤。關於它們的來歷,宇文秋沒有說,但文安記得以前看過的一本野史上有一個記載,這很可能是當年北周皇室鼎盛時期,嶺南某個依附的部落進貢的合浦南珠。

合浦南珠自古就是貢品,名聲極大。這麼大一串尺寸均勻、品相極佳的珍珠,在當時恐怕也是稀世珍品,足以在宮廷中引起轟和賞玩。

它們或許曾點綴過某位宇文皇后的冠,或許曾是某位王爺冠冕上的飾,象徵著宇文氏曾經顯赫的權勢與地位。

如今,時過境遷,皇族覆滅,這些珍珠流落至此,了這支脈最後的“活經費”之一。它們曾經的榮已然褪去,現在剩下的,主要是它們的質價值——很值錢。

文安看著這些珍珠,心裡沒什麼波。好看是好看,值錢也值錢,但對他來說,還不如幾串銅幣來的實在。

銅錢能直接買賣東西,這些珍珠,出手恐怕就是個麻煩,搞不好還會引來殺之禍。他小心翼翼地將珍珠和銅錢重新放回木箱,蓋上蓋子。這就是他現在的全部家當了。

接下來的日子,文安就在這地下墓裡住了下來。

他不再像前幾天那樣渾渾噩噩,而是有意識地利用這裡相對安全的環境和現的糧食,慢慢調養這孱弱的

文安每天規律進食,雖然只有粟米、鹹菜和偶爾能找到的量乾,但至能吃飽。他去溪邊打水,開始還只是喝,後來壯著膽子,趁著正午最烈、水溫稍高的時候,找個水淺僻靜的地方,快速洗一下

冰冷刺骨的溪水激得他直打哆嗦,但洗完過後,那種清爽是難以言喻的。

文安也在墓外有限地活,逐漸適應這力極限。他不敢走遠,生怕遇到狼群或者其他野,最遠也就是到宇文秋的墳前看看,或者在那片流沙絕地外圍轉一轉。

大部分時間,他都待在書房裡。那裡了他最好的避難所和藉。他翻閱那些竹簡和書籍,一方面是出於對歷史的好奇,想更多瞭解這個時代;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點,他在學習。

學習這個時代的文字,主要是隸書和楷書,篆書他認起來還是有些吃力,學習這個時代的語言,過書籍上的註釋和行文方式,揣口語習慣,學習這個時代的常識。

文安就像一個突然被扔進陌生國度的移民,迫切地需要掌握基本的生存技能,而語言和文字,是第一道關卡。

他甚至還找到了一些簡單的地理志和風誌,雖然記載簡略,但至讓他對秦嶺周邊和如今所謂的“關中”“中原”有了個模糊的概念。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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