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們將過濾後的鹽水倒洗淨的大鐵鍋中,開始生火熬煮。
這個過程需要耐心和控制火候。
文安守在鍋邊,不時攪,防止糊底。
王祿和陸青安在一旁看著,只覺得自家郎君的作練得不像生手,那專注的神,彷彿不是在煮鹽,而是在進行某種繁複的儀式。
隨著水分不斷蒸發,鍋底開始析出潔白的鹽晶。文安小心地將這些鹽晶刮出來,然後又開始加鍋底灰和井水,和王祿一起攪拌鹽滷水。
如此反覆五次,文安才將鹽晶小心地收集起來,攤在乾淨的麻布上晾曬。
忙碌了幾個時辰,直到天漸暗,終於將那上百斤鹽理完畢,得到了約莫七八十斤雪白、顆粒細膩的鹽。
王祿用手指蘸了一點新制出的鹽,放口中,眼睛頓時瞪大了。
沒有一一毫的味和怪味,只有純粹而強烈的鹹鮮!這鹽,比他在宮裡時見過的、那些供給貴人們的“貢鹽”品相還要好,味道更純正!
他看向文安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更深沉的敬佩。
這位小郎君,究竟還有多不為人知的本事?醫、詩才、營造、取暖……如今,連這困擾了無數人的毒鹽,到他手中,竟能化腐朽為神奇!
“郎君……這……這真是……”王祿激得有些語無倫次。
文安看著王祿的作,都來不及制止。他想著牽條狗或者抓只來試試的,這鹽看著白花花的一點雜質都沒有,不知道有沒有毒。
將擔憂說了出來,王祿卻不以為然,肯定的說道:“郎君放心,這鹽絕對沒毒,比任何鹽都好!”
聽王祿說的如此斬釘截鐵,文安鬆了口氣。
有了乾淨的鹽,這頓飯至有了最基本保障。他看了看天,夕西沉,時候真的不早了。
“快,準備做菜!”文安顧不上休息,立刻扎進了廚房。
張嬸和陸清寧早已按照吩咐將食材理妥當。文安挽起袖子,洗了手,開始指揮若定。
“清寧,燒火,火候聽我指揮。”
“張嬸,你看好了,以後家裡的菜,儘量按這個法子來做。”
他先理羊。取瘦相間的一塊,切薄片,用酒和鹽抓勻稍醃。鍋裡放許油,燒熱後下羊片快速炒,待變後加蔥段、薑片和花椒香,最後撒上一把切碎的胡荽(香菜),快速翻炒幾下便出鍋。一道簡版的“蔥羊”,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
接著是豬。
文安將五花切方塊,冷水下鍋,加薑片和酒焯水,撈出沖洗乾淨。另起鍋,放一點點油和一小撮糖(飴糖,金貴東西,量使用),小火炒出糖。
然後下豬塊翻炒上,加酒、醬油(一種此時已有的、味道接近醬油的發酵醬,但味道更原始)、鹽和足量水,又扔進兩個八角,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這是“紅燒”的雛形,雖然調料不全,但基本的鹹甜口和香已經有了。
則一半用來做湯,一半做“口水”的簡化版。整焯水後放鍋中,加薑片、蔥結和足量水煮湯。
煮後撈出,放冰涼的井水中激一下,讓皮繃,然後斬塊,用鹽、花椒、蔥薑末、一點點醋和湯調的淋上去。雖然沒有辣椒油和那麼多香料,但麻辣鮮香的底子還在。
素菜也沒馬虎。葵菜用滾水焯,撈出瀝乾,用蒜蓉和鹽拌勻。蘿蔔切細,用鹽稍微醃一下掉水分,加醋和許糖涼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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