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自然不知道自己在道門前被大唐第一神“檢視”了一番。他坐在顛簸的馬車上,歸心似箭。
回到永樂坊家中時,天已黑。文安也顧不得吃飯,立刻指揮王祿等人將他臥房中央清理出一塊空地,搬來一個大木盆,又找來一個稍小些的銅盆,並提來幾大桶乾淨的井水。
王祿、張嬸、陸清寧姐弟,甚至連丫丫,都好奇地圍在門口,不知道自家郎君(阿兄)弄回來兩大袋道士煉丹的材料,又擺弄這些盆盆罐罐是要做什麼。
“郎君,您這是……”
王祿看著文安將銅盆放大木盆中,又在銅盆裡倒滿清水,忍不住開口問道。
“製冰。”文安言簡意賅,頭也不抬地開始解裝芒硝的麻袋。
“制……製冰?”眾人都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大夏天的,郎君莫不是熱糊塗了?
文安也懶得解釋,眼見東西都已備齊,便對眾人道:“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把門帶上。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進來。”
他倒不是想嚴守秘,主要是這製冰過程在他看來簡單,但怕王祿他們見了,大驚小怪,把他當什麼會妖法的怪。多一事不如一事。
王祿等人雖滿心疑,但見文安態度堅決,也不敢多問,只得依言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屋頓時只剩下文安一人,以及幾盞跳的油燈。
文安看著木盆和銅盆,深吸一口氣,回憶了一下步驟。他先將一部分芒硝倒大木盆和銅盆之間的空隙裡,然後緩緩加井水,攪拌均勻。
芒硝遇水,開始迅速溶解,發出細微的“嘶嘶”聲。文安能明顯覺到,木盆周圍的空氣溫度開始下降。
他屏住呼吸,盯著銅盆裡的清水。
起初,水面毫無變化。文安心裡也有些打鼓,難道芒硝不行?或者比例不對?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銅盆的壁上,開始出現一極其細微的白霧。接著,水面上以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晶瑩的冰花!
了!真的了!
文安心中一陣欣喜,差點出聲來。他強忍著興,又陸續加了一些芒硝,小心調整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銅盆裡的清水,竟然真的慢慢凝結了一整塊堅實的冰塊!白的冰晶在油燈下閃爍著人的寒,縷縷的白寒氣從冰面上升騰而起,驅散著夏日的悶熱。
文安出手,小心翼翼地在冰面上了一下。
一沁骨髓的涼意瞬間從指尖傳來,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隨即便是難以言喻的舒爽!
“哈哈!舒坦!”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只覺得這大半天的奔波勞累,全都值了!
他趕將房門開啟一條,對著外面喊了一聲:“王伯,再提幾桶井水來!”
守在門外的王祿聞聲,連忙提水進來。剛一踏房門,他就覺到一不同尋常的涼意撲面而來,將他上的燥熱瞬間驅散。
當他看到屋子中央,那個銅盆裡赫然盛放著一大塊晶瑩剔的冰塊時,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法,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張得能塞進一個蛋,手中的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花四濺。
“冰……冰……真……真是冰?!”
王祿指著銅盆,聲音抖,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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