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佳聞言,俏臉上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隨即強自鎮定,嘟囔道:“誰讓他昨晚……那般厲害。我……我只是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嘛。”
想起昨晚那闋《青玉案》,尤其是“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的句子,心頭仍不怦然。
崔嘉看著妹妹這副態,更加不著頭緒。
又一番追問之下才知道了昨晚的事,一時間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
他們這兄妹二人名字相仿,容貌也相差不多,從小時候開始,崔佳便經常裝作他在外行事,阿耶阿孃從小寵溺,竟由得崔佳這般胡為。
而且他自己也對這個妹妹非常寵溺,也不會有一句重話,導致崔佳更加的沒有顧忌了。
又看了看崔佳的神,崔嘉暗忖自家這心高氣傲的妹子,怕是昨晚一番比試,對那文安生出了些別樣心思。
然後,崔嘉嘆了口氣,既是好笑又是頭疼:“你呀!頑皮!”
“那文安我也略有耳聞,雖出不明,但頗帝寵,更兼才華橫溢,絕非池中之。你昨日這般貿然以男裝與他比試,已是孟浪,今日又……唉,罷了罷了。”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他所作那長短句,果真如你所言,妙至斯?”
崔佳用力點頭,眼眸亮晶晶的:“兄長,絕無半點虛言!那詞……尤其是最後幾句,當真是道盡了……”
聲音漸低,臉上浮起一抹紅暈,沒好意思說下去。只不過還是將昨夜文安念出的長短句重新唸誦了一遍。
崔嘉聽完,若有所思地了一眼文安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文安……果然名不虛傳。只是,聽說此人與世家不睦……”
……
文安自然不知這背後的曲折,他帶著一肚子“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慨,來到了吳國公府門前。
得到訊息的尉遲寶林出門相迎,只是那狀態著實不算好。
眼泡浮腫,臉發青,走起路來腳步都有些虛浮,渾上下還散發著一隔夜的酒氣,顯然是昨晚在平康坊“慶功”過度,宿醉未醒。
“文弟,你來啦……”
尉遲寶林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聲音沙啞。
文安看著他這副尊容,無奈道:“寶林大哥,你這……還是多休息為好。”
“沒……沒事!俺……頂得住!”
尉遲寶林強撐著了膛,結果一陣冷風吹過,他猛地打了個哆嗦,差點沒站穩,臉上立時有些赧。
這時,府裡的下人上前接過文安手中的韁繩。
尉遲寶林瞥了一眼那匹馬,頓時像是找到了轉移話題的機會,指著馬道:“文兄弟,不是俺說你,你這馬……再這麼養下去,可真就了只會拉車的駑馬了!”
文安一愣,回頭看了看自家這匹被王祿心照料、油亮、膘壯的坐騎,疑道:“它……這不是好?”
“好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