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越聽越是驚異，雙眼之中的芒越來越盛！他原本只是想考較一下文安，看看他除了“奇技巧”之外，是否還有其他見識，沒想到竟是挖出了一塊瑰寶！
就連一旁一直冷著臉的張阿難，此刻看向文安的眼神也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此子……竟有如此見識？！
文安說得口乾舌燥，一口氣將心中所想倒了個乾淨，直到覺殿安靜得有些異常，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座上眼神灼灼、彷彿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的李世民，又瞥見旁邊張阿難那震驚無比的表，心裡“咯噔”一聲，瞬間從頭涼到腳！
糟糕！得意忘形之下，竟然忘記了何時何地。
他之前一直是社恐狀態，很多話其實憋在心裡也是難，就想說出一二，不過那也是尋一二好友才能說的，如尉遲寶林或者程默等。今日不知怎的，居然在李世民跟前說了這許多，如今想收回，已是不能了。
冷汗，瞬間溼了他的中。
文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瞬間沁出細的冷汗。
他伏低子，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急忙請罪：
“陛下恕罪！臣……臣方才孟浪，君前失儀，妄議朝政，口出狂言，還請陛下重重治臣之罪！”
他心中懊悔不迭，只覺方才如同鬼上一般，竟然在李世民面前滔滔不絕，將那些平日裡只敢在心底琢磨，甚至只算是半桶水的想法全都倒了出來。
科舉、民生、軍事……哪一樣是他這個年紀、這個位置的臣子該肆意點評的？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龍椅上，李世民看著下方伏地請罪的年，非但沒有怒，眼中反而掠過一難以掩飾的欣賞和……愉悅。
他剛才聽得正是神，文安那些話，雖然有些地方聽起來過於理想甚至異想天開，但核心思路卻如同利劍，準地刺中了他一直以來思考的許多難題。
尤其是打破士族壟斷、重視實務、主經營邊疆這些想法，與他心的抱負不謀而合。
“卿何罪之有？”
李世民的聲音帶著一種難得的溫和，他抬了抬手，“起來說話。朕方才聽得仔細，卿所言，雖有年銳氣，卻皆是忠心謀國之論，何來妄議之說？若人人皆因循守舊，不敢言新，這大唐如何能蒸蒸日上？”
文安聽得皇帝語氣不似作偽，心中稍安，但那後怕依舊縈繞不去。
他依言謝恩起，卻依舊微躬著子，不敢再看李世民的眼睛。
今日這些話，若有一句半句流傳出去，被那些世家大佬或者清流言知道，他文安立刻就會為眾矢之的。
李世民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了文安的顧慮。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案，沉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帝王獨有的承諾分量：
“文安。”
“臣在。”
“今日在這兩儀殿中，你我所言，出你之口，朕之耳。”
李世民目深邃，看著文安，“朕，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今日談話的容。你，可安心。”
這話如同給文安吃了一顆定心丸，他猛地抬頭，看向李世民，眼中充滿了激和一難以置信。皇帝親自做出如此承諾，這份信任和迴護，分量極重！
“臣……叩謝陛下天恩！”文安再次躬，這次的聲音踏實了許多。
李世民滿意地點點頭，話鋒卻再次一轉，丟擲了一個更加敏且宏大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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