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道和幾個小輩更是在那裡掰著指頭算著。
“這……這他孃的……”程咬金嚨裡咕噥了一聲，“是不是心有點黑啊！”
文安點點頭，語氣依舊平靜：“蝗蟲這東西，看似汙穢，實則全是‘’，幾乎沒有不能吃的地方。”
“只要破了百姓心中‘蝗神’‘汙穢’的念頭，讓它變一種能填肚子，甚至有滋味的小食，就不愁沒人買。”
“長安城多人？每日人吃馬嚼要多？夏日裡，弄點新奇、有滋味又便宜的下酒零，不愁沒銷路。”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咱們這買賣，還佔著大義的名分。這是在幫朝廷滅蝗，是在為陛下分憂，是在救百姓的莊稼。名聲上，也立得住。”
尉遲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文安：“文小子，你這腦袋……到底怎麼長的？這等主意……看似荒唐，細想下來，竟是環環相扣，利國利民……還他孃的暴利！”
牛進達沉聲問道：“可是，文賢侄，你方才也說了，最難的是讓人‘敢吃’。尋常百姓，誰敢第一個下？那些清流言，怕不是要罵咱們敗壞風氣，慫恿百姓食此汙穢之？”
文安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問，臉上出一早有準備的笑容：“所以，這事兒，不能靠咱們幾家。需要有人，給咱們‘撐腰’‘帶頭’。”
他目轉向皇宮方向，低了些聲音：“今日在兩儀殿，小子已經說服了陛下。陛下……允了此事。非但允了，陛下還說……”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眾人胃口。
“說什麼？”程咬金急吼吼地問。
“陛下說，願意從帑拿出五千貫錢，此事。”文安緩緩道，“佔五乾。”
“什麼！”
這一下，不止程咬金，連最沉得住氣的牛進達都差點從石凳上跳起來！
皇帝出錢？做買賣？還是做這……這烤蝗蟲的買賣？佔五？
這簡直聞所未聞！
尉遲恭手裡的酒碗都晃了晃，涼爽可口的葡萄酒灑出來些。他死死盯著文安：“文安，此言……當真？陛下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
文安肯定地點頭，“張阿難張公公親自傳的陛下口諭，稍後便會將五千貫錢運來。陛下說了，此事若，於國於民有利，他出些本錢，也是應當。但陛下也說了，此事須得做得穩妥，莫要惹出子。”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還是難以相信。
皇帝親自下場，這買賣的質就完全不同了。這不是簡單的經商牟利，這幾乎了帶有朝廷彩的“差事”！
風險？有皇帝頂著大半！名聲？皇帝都參與了，誰還敢胡嚼舌頭，至明面上不敢。
巨大的驚喜過後，是更深的思量。皇帝佔了五，那剩下的五……
文安適時開口，打斷了眾人的思緒：“陛下佔五，這是定下的。剩下的五，小子想著，今日在場的幾位伯伯家裡，連同小侄家正好五家。”
“尉遲伯伯、程伯伯、牛伯伯、秦二哥，還有小子自己。咱們五家，每家出一千貫本錢，各佔一。如何？”
一千貫，對普通人家來說，不是小數目，甚至是天文數字。但對於尉遲恭、程咬金這幾家來說，就不算什麼了。尤其是他們最近靠著文安弄出的石炭、新鹽等生意，進項頗。
更重要的是，一乾，看著不多，可如果這買賣真做了，背後的利潤……眾人只是稍一估算，就覺得心頭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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