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們大多穿著袍,外面裹著厚厚的棉或皮裘,三五群地站著,低聲談,呵出的白氣連一片。
軍們則甲冑外面罩著寒的披風,站得相對整齊,神嚴肅。
馬周、崔嘉、孫耀祖等新科進士也都在,穿著厚實的青棉袍,臉上帶著初場的青和一不易察覺的興。
看到文安進來,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都投向了他。
文安走到院子前端的臺階上,目掃過眾人。
他發現,今日這些人的神,與昨日初聚時那種散漫、觀,甚至有些不以為然的狀態,有了明顯的不同。
吏們站得更規矩了些,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和收斂。
軍們雖然依舊帶著軍人的傲氣,但看向他的目裡,了幾分疏離,多了些聽命的意味。
只馬周、崔嘉這些新進士,態度依舊,不過腰板也得更直了。
看來,一夜之間,該打招呼的都已經打過了。
家裡的長輩,衙門的上,怕是沒提點他們:這次差事非同小可,是陛下和幾位相公盯著的大事,跟著文安好好幹,既是責任,也是機會。
誰要是敢掉鏈子、擺架子,後果自負。
文安心知肚明,也不點破。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寒冷的晨風中傳開:
“諸位,都到了。時辰正好。”
沒有廢話,沒有客套。
“昨日分派已定,各曹職責、清理次序、所需資,文書上寫得清楚。今日便開始行。”
他語速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巡防曹劉都尉、張都尉。”
“末將在!”左武衛劉都尉和右武衛張都尉步出列,甲葉輕響。
“你二人各率本部二百五十軍士,會同工役曹指派之工匠、吏員,攜帶配發之鹽、大鍋、木桶、工,即刻出發。”
“按昨日劃定路線,優先清理第一條:連通皇城、十六衛駐地、各大倉、炭場、武庫、東西兩市之所有主幹道!”
“今日天黑之前,某要看到這些道路恢復基本通行,至能容車馬緩行!可能做到?”
劉都尉和張都尉對視一眼,齊聲吼道:“請文使放心!末將等必全力而為,完不任務,提頭來見!”
軍人的誓言簡單直接,帶著腥氣。院子裡氣氛為之一肅。
“好!”文安點頭,“工役曹王主事。”
“下在。”王鐵柱連忙出列。
“你派悉配比之工匠,分隨兩隊軍士,指導鹽水熬煮濃度、潑灑方法。”
“另,調剩餘工匠、雜役,在使司院及沿途選定幾開闊地,設立固定熬煮點,持續供應熱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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