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事已至此,懊惱無用。得想想,接下來能做些什麼。
不能明著反對,那就暗中設障。不能完全封鎖,那就儘量拖延、誤導、保留核心。
工部和將作監——這兩個掌管天下百工技藝的衙門,無疑是那些“仰慕華風”的番邦使臣最想滲的地方。
只要把住這兩,至能守住大部分要害。
想到這,文安腳步頓了頓,抬眼向不遠的將作監衙署門樓。灰牆黑瓦,在沉天下顯得格外肅穆。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將那點不甘和煩悶強行回心底,整了整上淺綠的監丞袍,邁步走了進去。
衙署裡比往日安靜些。
凍雨災緩解,許多天工程陸續復工,工匠們大多回到了各署作坊。只有吏和雜役穿梭往來,見到文安,都停下腳步,躬行禮,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敬畏和好奇。
“文監丞。”
“文監丞安好。”
文安微微頷首,算是回禮,腳下不停,徑直往閻立德辦公的正堂走去。
剛到堂外廊下,就聽到裡面傳來閻立德的聲音,似乎在吩咐什麼。一名書吏躬退出,見到文安,連忙讓到一旁。
文安邁步進去。
堂燒著炭盆,暖意撲面。閻立德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正提筆批閱文書,聞聲抬頭,見是文安,臉上出笑容。
“文監丞來了?快坐。”
閻立德放下筆,指了指下首的椅子。朝服已經換下,穿了件深青常服,外罩半舊皮裘,神莫名。
文安依言坐下,拱手道:“謝監。”
“不必多禮。”
閻立德打量著他,眼中帶著毫不掩飾地讚賞,“方才朝會,陛下擢你為監丞,老夫在此賀喜了。”
“此番救災,你臨危命,置得宜,升遷是應有之義。你日後在新的職位上,繼續勤勉任事,莫負陛下與朝廷信重。”
話說得中規中矩,是上司對下屬的標準勉勵。但文安聽得出,閻立德語氣裡的那份欣是真誠的。
“謝監提點,下必當盡力。”
文安應道,臉上卻沒什麼喜,反倒顯得心事重重。
閻立德何等明,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緩緩道:“怎麼,升了,反倒不高興?可是……為了朝堂上那場爭論?”
文安抬眼,看了閻立德一眼,沒否認。
閻立德放下茶盞,輕輕嘆了口氣:“你今日在殿上所言,老夫都聽到了。心是好的,慮得也遠。只是……唉。”
他搖搖頭,似乎不知該如何評價,“教化蠻夷,澤被萬邦,乃是千古文臣之夙願。孔祭酒、鄭寺卿他們,為此激振,也是人之常。”
“你那般直斥其非,說諸國可能心懷叵測,學了技藝反禍患……這話,他們自然聽不進去。”
”。周不慮思,激過辭言下是。白明下“:道聲低,下一了默沉安文
。意為以不也倒,了來出聽德立閻。意誠麼什沒,的乾得說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