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力推行科舉,甚至不惜發大唐第一次反貪風暴,還提前恩科,就是為了打破世家壟斷,選拔真正的人才,鞏固皇權。
可若到頭來,中第者十之八九仍是世家子弟,那之前的所有努力,豈不是了為世家作嫁?不僅目的落空,反而更助長了世家的氣焰。
“諸卿可有良策?”李世民目掃過眾人。
長孫無忌拈鬚道:“或可嚴令考,格外關注寒門卷子?然此令一下,恐有矯枉過正之嫌,且易被世家攻訐為‘偏袒寒微’,有失公允。”
李靖沉道:“可否在錄取名額上做些文章?比如,規定寒門與世家子弟,各取一定比例?”
杜如晦搖頭:“不妥。科舉取士,首重才學。若規定比例,恐有才學不足者濫竽充數,反損科舉聲譽,亦非長久之計。”
尉遲恭聽得頭大,甕聲甕氣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俺說,直接規定,世家子弟一律不準考!看他們還怎麼嘚瑟!”
程咬金翻了個白眼:“尉遲老黑,你當這是打仗呢?說就?那些世家能答應?朝堂還不得吵翻天!”
牛進達皺眉道:“或許……可以加強對行卷的管束?止考私下接行卷?”
房玄齡嘆道:“難。行卷之風,由來已久,視為‘求知己’,並非明目張膽的賄賂。如何?了明面,還有暗裡。”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提出的辦法不,但細細推敲,都有這樣那樣的弊端,難以從本上解決問題。
李世民聽著,眉頭越皺越。殿的氣氛愈發抑。
難道真的就沒辦法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次恩科,再次為世家的盛宴?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想要結束這場令人沮喪的商議。
“罷了,今日就議到這裡吧。諸卿回去再細細思量。”
眾人起,準備告退。
就在這時,程咬金臉上忽然出一猶豫之,張了張,言又止。
李世民眼尖,看到他的神,心中一,問道:“知節,你可是有話要說?”
程咬金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道:“陛下,臣……臣其實也沒啥好辦法。不過,臣前些日子在家中,跟文安那小子閒聊時,提到恩科取士的事兒,那小子好像……好像說了句‘倒不是沒有辦法’,只是話沒說完,就吞回去了。”
他頓了頓,看著李世民驟然亮起的眼睛,連忙補充:“臣當時也沒在意,後來想想,那小子鬼主意多,沒準……沒準真有點歪門邪道……啊不是,是有點特別的想法?”
話音落下,殿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集中到了程咬金上。
房玄齡、杜如晦眼中出思索之。
長孫無忌微微挑眉。
李靖若有所思。
尉遲恭則猛地瞪大眼,急聲道:“程老匹夫!你胡咧咧什麼!文安那小子才多大?懂什麼科舉取士?這等國家大事,豈能兒戲!”
程咬金被他一吼,也有些訕訕:“俺……俺也就是這麼一說。那小子當時確實像是想到了什麼,只是不知為啥,沒往下說……”
李世民聞言,眼中芒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