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
那個總能弄出些新奇玩意兒、做事不按常理的小子?
或許……他真有什麼別人想不到的點子?
“文安……”李世民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抬起頭,看向張阿難,說道:“即刻召文安進宮!朕要親自問他!”
張阿難應諾,躬退出兩儀殿。
尉遲恭還想說什麼,被李世民擺手制止。
“無論如何,多一條思路也是好的。”李世民沉聲道,“此事,暫且保。諸卿先回吧。”
“臣等告退。”眾人行禮,退出兩儀殿。
走出殿外,夜風微涼。
程咬金了鼻子,心裡有些打鼓。自己是不是多了?萬一文安那小子只是隨口一說,或者本沒什麼好辦法,自己豈不是在陛下面前瞎薦?
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他搖搖頭,翻上馬,心中默唸“文小子,對不住了,你自求多福吧。”
馬蹄聲在宮城外的街巷響起,踏碎了秋夜的寧靜。
而此刻的文安,剛在將作監忙完一日公務,正騎在馬上,慢悠悠地往回走。之前為左校署令時,還能正常下值,如今為主簿,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公務,正是應了那句話,得到一點總會失去一點。
此刻的他毫不知,一個關於科舉取士的難題,以及程咬金一句無心之語,將他再次推向前。
文安著有些發的眼角,從將作監衙門裡走出來。
秋日天黑得早,申時剛過,日頭便已西斜,將坊牆的影子拉得老長。晚風帶著涼意,捲起街角的落葉,打著旋兒。
陸青安牽著馬等在門口,見文安出來,連忙將韁繩遞上。
主僕二人一前一後,張旺則在一旁不遠跟著。沿著悉的街道往永樂坊走。文安騎在馬上,隨著馬背輕輕晃,腦子裡還在回想著下午核算的那份宮室修繕預算。
木料、石料、人工、耗材……一筆筆數字在眼前劃過。新式記賬法推行後,這些原本雜的專案變得清晰,但也更考驗核驗者的眼力和耐心。一個數字不對,就可能差出幾十上百貫。
他正出神,忽然聽到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尖細的呼喝:
“文縣子!文縣子留步!”
文安勒住馬韁,回頭去。
暮中,幾騎正從皇城方向疾馳而來,當先一人穿著宮中侍的絳紫袍服,面白無鬚,正是兩儀殿總管太監張阿難。他後跟著四名小黃門,都是行匆匆。
文安心中一咯噔。
張阿難親自出宮來找他?這可不是尋常事。這位侍省的頭號人,平日只在宮中伺候皇帝,若非要差事,絕不會親自跑到衙門口來堵人。
他連忙下馬,站在路邊等候。
張阿難一行轉眼便到了跟前。馬蹄踏起塵土,在昏黃的線中飛舞。張阿難勒住馬,作利落地翻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