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連忙擺手：“默兄，寶林兄，好意心領了。只是今日有些疲累，想早些回家歇息……”
“歇什麼歇！”程默直接打斷，“秦懷道、牛俊卿他們已經在平康坊倚翠樓訂好了包房，就等你了！走走走，馬車都備好了！”
說著，他竟直接跳下馬，走到文安馬前，手就要拉他下來。
文安哭笑不得：“默大哥，這……這天化日，拉拉扯扯，何統……”
“統個屁！”程默渾不在意，“趕下來，坐馬車去！騎馬去那種地方，影響不好！”
尉遲寶林也在旁幫腔：“就是！文弟，別磨蹭了！今日這頓酒，你是逃不掉的！”
文安無奈，看著程默那扇般的大手，知道自己若不下馬，這位程小公爺真能把他從馬上拽下來。他嘆了口氣，只得翻下馬。
文安無奈地說道：“容我回公廨換件常服。”
程默見他妥協，哈哈一笑，忙催促文安快去。
不多久，文安重新回到街口，程默拉著他走向路邊一輛早已備好的馬車。車簾掀開，裡面寬敞整潔。
馬車在長安的坊街間穿行，不多時，便到了平康坊。
平康坊白日里比夜晚安靜許多，許多秦樓楚館尚未開門營業，街上行人也不多。馬車徑直駛到倚翠樓後門停下。
程默率先跳下車，對文安道：“文弟，到了！走，他們在二樓‘聽雪’雅間。”
文安跟著下車，抬頭看了看倚翠樓悉的門臉。上一次來，還是數月之前，被尉遲寶林他們拉來，結果鬧了個大紅臉，還被迫“贈”了那個錦的子一首《蝶花》。
沒想到，今日又來此地。
等張旺將馬匹安頓好，尉遲寶林指著倚翠樓一樓的一個角落對張旺說道：“張旺兄弟，你且找老四他們耍去。已經安排好了。酒菜管夠，還有姑娘作陪，保你痛快！”
文安順著程默所指方向看去，果然見尉遲寶林和程默的幾個隨從已經坐在一張桌邊，每人懷裡正摟著一個衫輕薄的姑娘，正划拳吃酒，好不熱鬧。其中一人看見張旺，還招手喊道：“張旺兄弟！這邊！就等你了！”
張旺看向文安，文安點點頭：“去吧。”文安自然不會撥了程默的面子，也不會掃了張旺的興致。
張旺臉上出喜，自家郎君平日裡就公廨－宅院兩點一線，像這樣護衛力雖然小，但也了許多樂趣。
如今有這等事，自然欣喜，應了一聲，便快步走了過去，不多久就與那群人打一片，說笑聲遠遠傳來。
文安被程默和尉遲寶林一左一右“護送”著，進了倚翠樓。
此時尚早，還未到正式營業的時辰，樓客人不多，只有零星幾桌。老鴇見程默等人進來，臉上立刻堆滿笑容，扭著腰肢迎上來：“哎喲，程小公爺，尉遲小公爺，您二位可算來了！還有文……文縣子？！”
看清文安的臉，眼睛瞬間瞪大，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文安如今在平康坊的名聲，可謂如雷貫耳。
數月前，他在這裡被錦糾纏，無奈之下“作”了一首《蝶花·檻愁煙蘭泣》。那首詞婉約悽，道盡風塵子心酸，一經傳出，立刻在坊間引起轟。
錦憑此詞一躍為倚翠樓頭牌花魁，價暴漲，如今已是輕易不陪客人，只接待那些真正的文人雅士。
這讓倚翠樓的生意都好了不，更讓樓裡其他姑娘羨慕得眼紅。誰不想得文縣子一首詩詞，從此價倍增，離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