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自己這個“小人”都能收到這樣的重禮,那鄭元璹、盧承慶、崔琰那些人呢?還有工部、將作監裡那些可能被他們盯上的吏呢?
恐怕只多不。
這些倭國人,為了得到大唐的技,還真是……不餘力啊。
用盡手段,不惜本。
文安心中那冷笑,終於徹底浮現在了角,只是那笑意毫無溫度,只有森寒。
他們越是如此,就越證明他們,越證明他們心虛,也越證明……自己之前的警惕和阻撓,是對的!
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文安轉,不再停留,快步走回院。他對迎上來的陸青寧擺了擺手,示意無事,然後徑直走進書房。
在書案後坐下,他提起筆,卻並未蘸墨,只是手指無意識地在的案面上敲擊著。
這些禮,藤原三郎雖然抬走了,但事沒完。
倭國人不會死心。這次不行,他們還會想別的辦法。收買,刺探,甚至……更下作的手段。
而且,他們能給文安送禮,就能給其他人送。
朝中,衙署裡,有多人能抵得住這樣的?尤其是那些本就對“教化蠻夷”抱有幻想,或者與世家利益牽扯不清的人?
自己一個人,能防得住多?
必須讓陛下知道。
必須讓陛下親眼看看,這些番邦使臣,為了得到大唐的技藝,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也必須讓陛下知道,朝中已經有人收了他們的賄賂!
只有這樣,陛下才會更加警醒,才會更加支援自己和段綸、閻立德的“設防”之舉。
文安放下筆,心中已有決斷。
“張旺!”他朝門外喚了一聲。
張旺很快出現在門口:“郎君?”
“去準備馬車。”
文安站起,語氣果斷,“要結實些的,能裝得下五口大箱子的。”
張旺一愣:“五口大箱子?郎君,您是要……”
“去準備便是。”
文安沒多解釋,“另外,讓李壽去前院守著,等藤原三郎他們把箱子抬走,你立刻帶人……不,我親自去。”
他想了想,改了主意。這事,他得親自辦。
約莫一刻鐘後,藤原三郎一行人抬著箱子離開的靜徹底消失。文安換了一莊重些的深青常服,走出大門。
張旺已經套好了馬車,不是平日出行用的那輛輕便小車,而是一輛稍大些、原本用來拉料的板車改裝的廂車,雖然不夠華,但足夠結實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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