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六年七月初五?還“時辰不詳”?這讓人怎麼合?天下間有多達貴人想求自己一卦而不可得,偏這小子,態度惡劣,資料不全,還一副“你算不算”的架勢。
若非……若非丫丫那孩子如今拜在自己門下,乖巧,甚得他心,而自己當初那番話也確實給那孩子造了心結,算是欠了份因果……袁天罡真想將這張紙片直接扔回去。
罷了。
他心中暗歎一聲,看在丫丫的份上,不跟這小子一般見識。
袁天罡收斂心神,目落在紙片上的八字上,左手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掐算起來,微,唸唸有詞。
文安站在一旁,看著袁天罡那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心中不以為然,但面上還得維持著平靜。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袁天罡手指停了下來,睜開眼,又看了看紙片,緩緩開口。
“方八字,乙丑年、壬申月、辛卯日、辛卯時。金旺,木相,水休,火囚,土死。日主辛金,生於申月,得令,旺。外剛,聰慧敏達,然金多肅殺,稍欠溫婉,易有孤高之嫌。”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文安:“男方八字……甲子年、壬申月、丙午日,時辰不詳。火弱,土死,金相,水旺,木休。日主丙火,生於申月,失令,弱。外顯張揚,裡……多有計較,然丙火為太之火,有照拂萬之德,亦非全然薄。”
文安聽著,心中嗤笑。
套話,都是套話。
什麼外剛,外顯張揚,放在大多數人上都能套個七八。這老神,也就這點唬人的本事。
袁天罡似乎沒注意到文安眼中的不以為然,繼續道:“命辛金,男命丙火。丙辛相合,為威制之合。”
“主夫妻間或有爭執,然若能互相包容,亦能就。方金旺,男方火弱,火煉真金,反能就。只是……”
他微微皺眉:“方八字雙卯,夫宮伏,略有妨害。男方八字弱,恐難長久承金氣沖剋……”
文安聽得不耐煩了,直接問道:“道長,吉凶到底如何?這婚事,是吉是兇?”
袁天罡被打斷,看了文安一眼,眼中閃過一不悅,但也沒發作,只是淡淡道:“雖有小礙,然丙辛相合,基未損。此乃中上之姻緣,可稱……佳偶天。”
說罷,他取過旁邊的筆墨,在紙片空白批了四個字:佳偶天。
又將紙片遞還給文安。
文安接過,看了一眼那四個字,心中鬆了口氣。
不管袁天罡前面說了多雲山霧罩的話,有這四個字,就夠了。拿去給崔家看,給程咬金看,都算有了代。
“多謝道長。”
文安乾地說了一句,將紙片摺好,收回懷中,轉就朝門外走。
袁天罡看著他毫不留、得了結果就走的背影,口那悶氣終於不住了。
這小子!當真無禮至極!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合完了八字,連句像樣的客套話都沒有,抬就走?把他袁天罡當什麼了?街邊擺攤算命測字的江湖騙子嗎?
他氣得鬍子都微微翹了起來,盯著文安的背影,恨不得抄起旁邊的拂塵給他一下。
。門拉要就手,口門院到走步快,覺所無毫似卻安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