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到門板時,作卻忽然頓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整個人僵在那裡,維持著手的姿勢,一不。
袁天罡在屋裡看著,心中冷笑:怎麼?良心發現了?知道回來道個謝了?
卻見文安在門口站了足有十幾息,然後,緩緩轉過,又走了回來。
袁天罡端坐團上,眼皮微抬,準備等文安開口道歉或者說兩句話時,好好拿他一番,出出中這口惡氣。
然而,文安走到他面前,卻沒提合八字的事,也沒說道歉的話,而是看著他,眼神有些古怪,語氣也帶著一種莫名的意味。
“袁道長,”文安開口,聲音不高,卻讓袁天罡心頭莫名一跳,“你與李道長所推之《推背圖》……如今,想必已完了吧?”
袁天罡瞳孔驟然收!
他死死盯著文安,臉上那點故意擺出來的冷淡和怒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和……悚然!
又是《推背圖》!
上次文安無意間提及此名,就已讓他和李淳風駭然失,那屬於絕中的絕!
事後他們反覆推敲,始終想不通文安是如何得知的。最終只能歸結於此子上或許有他們無法窺測的天大秘,或者……真是某種不可思議的巧合。
可如今,文安再次提起!而且,聽他的語氣……
“不知二位道長,”文安看著袁天罡驟變的臉,繼續問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對其中第三十九象,作何解釋?”
“轟——!”
袁天罡只覺得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聲驚雷!
他猛地從團上站起,作之劇烈,帶倒了旁邊的筆架,幾支筆“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但他渾然未覺,只是瞪大了眼睛,如同見鬼一般死死瞪著文安,臉上盡褪,微微抖。
“你……你……”
他“你”了半天,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第三十九象!
《推背圖》共六十象,對應千年國運。
他與李淳風嘔心瀝,如今也不過堪堪推演出四十象,後面的還只是模糊的雛形。
而第三十九象,正是他們不久前才大致推演完畢、尚未來得及仔細詮釋的一象!
其讖曰:鳥無足,山有月。旭初升,人都哭。
頌曰:十二月中氣不和,南山有雀北山羅。一朝聽得金,大海沉沉日已過。
此象晦難明,他與李淳風反覆參詳,也只約覺得似乎關乎海外島國,有兵戈之象,但指向何、何時,尚無定論。
可文安……文安他怎麼可能知道?不僅知道《推背圖》,還能準地說出“第三十九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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