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難道他真能未卜先知?還是說……他與這《推背圖》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文安看著袁天罡這副震驚到失態的模樣,心中卻是一片冷靜。
他當然知道《推背圖》第三十九象。
後世普遍認為,這一象預言的是倭國侵華。
雖然解釋各有不同,但“鳥無足,山有月”被解為“島”字(鳥無足即鳥去掉下面四點,像“島”的上半部;山有月即“島”的下半部“山”中間加“月”,似“嶋”或“島”的變形),“旭初升”指倭國,“人都哭”指戰慘狀。
他不懂玄學,也不會解卦。但他知道結果。
如今倭國遣唐使就在長安,上躥下跳,千方百計想竊取大唐技藝。其狼子野心,已然可見。
若能將這《推背圖》第三十九象,與倭國聯絡起來,由袁天罡或者李淳風這個級別的“玄學權威”,去對李世民稍微“點撥”那麼一兩句……
在這個普遍相信天命、讖緯的時代,尤其是帝王,對關乎國運的預言極為重視。哪怕只是捕風捉影的暗示,也足以在李世民心中埋下一刺,加深他對倭國的警惕和防備。
這比他自己在朝堂上喊破嚨說“倭國其心可誅”,要有力得多。君不聞,後來李君羨之事乎。
文安迎著袁天罡驚疑不定的目,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彷彿帶著某種悉一切的穿力。
“道長不必驚疑。文某並非鬼神,亦無窺探天機之能。”
他頓了頓,“只是……偶然得知此象,心有所。覺其‘鳥無足,山有月’之象,與東方海外某島國,頗有暗合之。”
“而‘旭初升,人都哭’之讖……聞聽倭國以日出之地自居,其貴族皇室之旗亦有旭日之形。心中不安,故有此一問。”
他看向袁天罡,眼神深邃:“道長研天機,參悟玄理。對此象之真意,想必……已有眉目了吧?”
袁天罡聽著文安的話,心中的驚駭慢慢被一種更深沉的震撼所取代。
文安這番話,看似解釋,實則……更像是一種提示!一種將模糊的卦象與人事聯絡起來的提示!
“鳥無足,山有月”……島國?
“旭初升”……倭國自居日出之地,其旗幟……
袁天罡腦中飛快地轉著,那些原本晦難明的卦辭讖語,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了迷霧,顯出猙獰的一角。
難道……這第三十九象,果真應在那海外倭國之上?那“人都哭”……指的是中土百姓?倭國將來會興起兵戈,禍華夏?
這個念頭一起,袁天罡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若果真如此……那如今倭國使臣在長安的種種作為,其孜孜以求大唐技藝的迫切……其背後所圖,恐怕遠非“仰慕華風”那麼簡單!
倭國學子在長安種種,就連袁天罡略有耳聞。
他再次看向文安,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無禮小輩的眼神,而是充滿了探究,以及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疑。
此子,究竟知道多?
他穩了穩心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團上,只是手指還在微微抖。
”……子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