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激,手指幾乎要到崔懋臉上:“文安是什麼人?一個靠著奇技巧倖進的寒門小子!他屢次與世家作對,查賬、弄鹽、推行糊名謄錄,哪一件不是衝著我們來的?你如今要將兒嫁給他,是何居心?是要背叛世家嗎?”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指著鼻子罵崔懋是叛徒了。
崔懋氣得渾發抖,指著崔琰:“你……你……”
他本就不善言辭,此刻被崔琰這般搶白,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文安見狀,再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走到崔懋邊,對著崔琰等人,面冷峻。
“崔侍郎,諸位。”
文安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無比,“今日是在下與崔姑娘的納徵之禮。諸位不請自來,在此大呼小,攪擾喜事,未免太過失禮了吧?”
崔琰目轉向文安,眼中滿是厭惡和輕蔑:“文安,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我們與崔懋說話,得到你?”
文安冷笑:“這裡是在下岳父的家,在下是今日納徵的主角。你們闖進來胡攪蠻纏,反倒說在下沒資格說話?崔侍郎,好大的威風!”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你們口口聲聲說什麼世家臉面,同氣連枝。我倒要問問,你們這般不請自來,惡語相加,攪擾別人家的喜事,就是世家風範?就是千年門閥的教養?”
“你!”崔琰被噎得臉發青。
盧承慶上前一步,惻惻道:“文安,你休要狡辯!崔佳是清河崔氏,的婚事,自然要家族首肯!崔懋私自許婚,就是不合規矩!這門親事,我們不認!”
鄭仁基也幫腔:“不錯!文安,你出低賤,不過是個僥倖得勢的寒門小子,也配娶五姓?識相的,就自己退婚,免得自取其辱!”
文安看著這些人一副理所當然、高高在上的臉,中那火氣再也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目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我文安配不配,不到你們來評判!崔姑娘願不願意嫁,也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這裡是崔府,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要擺世家威風,回你們自己家擺去!這裡,不歡迎惡客!”
話音落下,前院一片死寂。
崔琰等人臉難看至極。
“好!好一個文安!”
崔琰氣極反笑,“果然是寒門出,毫無教養!今日這親事,我們就是不準!看你能奈我何!”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說得好!”
眾人循聲去,只見尉遲恭、程咬金、牛進達幾人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走到了文安邊。
尉遲恭銅鈴般的眼睛瞪著崔琰等人,聲如洪鐘:“俺老尉遲活了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家好好地納徵禮,你們闖進來攪和,還一口一個‘不準’?你們算老幾?”
程咬金也咧笑了,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崔琰,盧承慶,鄭仁基,你們幾個,平日裡在朝堂上耍耍威風也就罷了。”
“今兒個是文小子的好日子,你們來搗,是真當俺們這些老傢伙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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