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從隴右高原流向關中平原,海拔由高到低,按理說不易形嚴重的凌汛。
但若氣候異常,上游山區升溫迅速,大量融雪匯,而下游河道因為去歲凍雨形的厚冰尚未完全消融……
不是沒有可能。
“得提醒京兆府和工部,加強巡查。”文安沉聲道。
尉遲寶林等人點點頭,表示回去之後會給家裡的長輩講述看到的況和推測。
眾人又議論了幾句,但畢竟不是水利專家,也說不出更多。只是心裡都蒙上了一層影。
原本就有些安靜的回程,因為這段曲,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眾人也沒了聊天的興致,只是提著韁繩,任由馬兒往前走著。
文安又看了看道附近的形。
去歲災害留下的痕跡還是能看出來。
不田埂遭到不同程度的損壞,尚未完全修復,出新鮮的泥土。
一些渠淤塞,水流不暢,在低窪積渾濁的水坑。道旁偶爾能看到被冰雪斷、尚未清理乾淨的樹木殘枝。
遠渭水河畔的筒車、水車倒是在正常運轉。
春耕已經開始,田裡有農人驅牛犁地,作遲緩,牛也瘦得肋骨分明。
文安想起地窖裡那些紅薯。
若真能種、推廣……或許,能稍稍緩解些糧荒吧。
事太多,一件一件來吧。
手弩的改進,火藥的原料,出征的準備,還有與孫思邈探討醫……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心頭。
更別說,還有八月那場婚事。
想到婚事,文安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後那輛崔佳乘坐的馬車。
車簾低垂,看不清裡面的人。
他收回目,輕輕吐了口氣。
一個多時辰後,隊伍抵達化門。
了城,眾人便在城門附近分道揚鑣。尉遲寶林等人各自回府,崔嘉兄妹回安仁坊,文安則帶著丫丫和張旺等人,往永樂坊行去。
先將丫丫送回玄都觀。
到了觀外,丫丫拉著文安的袖,小臉上滿是不捨:“阿兄,下次什麼時候接我回家?”
文安的頭:“等阿兄忙過這陣,就接你回家住幾日。或者你直接回家,在那玄都觀有什麼好的。”
聽到文安的話,丫丫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過還是搖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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