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出來,王鐵柱是下了功夫的,他一個偏向木匠出的,對於這個蒸餾原理已經琢磨到一定程度了,否則也說不會出這些話。
文安點頭:“好。此事不急,你們慢慢想,慢慢試。即便沒有大改進,照原樣再打造一套也行。”
“監丞放心!”
王鐵柱起脯,“小人一定盡力!保管比上一套更好用!”
他上應得痛快,心裡卻憋著一勁。
監丞提拔他當了署令,這是天大的恩。監丞代的事,必須辦好!不僅辦好,還得辦得漂亮!匠思署第一樁正經差事,絕不能含糊!
回到匠思署,王鐵柱立刻把老趙頭、錢師傅、周七、孫九幾人都來,又把文安的要求說了一遍。
幾人圍著工作臺,看著那套舊的蒸餾,七八舌地討論起來。
“熱均勻……雙層罐子好!裡面一層薄,外面一層厚,中間留點,熱氣能在裡面轉悠,不容易燒煳!”
“冷凝……加長管子不行,得讓管子盤起來,泡在水裡,接面大,冷得快!”
“封!上次那個蓋子,卡扣還能再些!最好加個皮墊子,了,一氣都不!”
“還有還有,接酒的瓶子,口能不能做個斗形的?免得酒濺出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
這些都是幹了半輩子手藝活的匠人,平日只知按圖製作,循規蹈矩,何曾有過這樣“琢磨改進”的機會?
如今有了文安的支援,有了匠思署這塊牌子,一個個腦子都活絡起來,各種奇思妙想不斷冒出。
王鐵柱拿著炭筆,在一塊木板上飛快地畫著草圖,記錄著眾人的想法。不時爭論,不時試驗,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匠思署裡響個不停。
文安沒再去催,任由他們折騰。他每日照常理公務,中午得空便去玄都觀看看。
野兔的傷口在酒理後,沒有再潰爛,反而開始結痂,神也一日好過一日。孫思邈很是高興,說這“酒清創法”看來確實有效,又問了文安許多關於傷口護理的細節。
青蒿還沒收集齊,孫思邈說已派人去京郊和終南山尋覓,幾種不同的都要,得多費些時日。
文安也不急。這種事,急不來。
五日後,王鐵柱興沖沖地來公廨找文安。
“監丞!了!新的蒸餾,打好了!”他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得意,眼睛發亮。
“哦?這麼快?”文安有些意外。他本以為至要十天半月。
“署裡幾個人日夜琢磨,試了好幾種法子,”王鐵柱著手,“監丞您去看看?保您滿意!”
文安起,跟著王鐵柱來到匠思署。
工作臺上,擺著一套嶄新的蒸餾。
一眼看去,積確實比之前那套小了不。銅罐只有海碗大小,做雙層結構,罐壁薄,外罐壁厚,中間有窄。罐蓋的卡扣加了彈簧片,扣上後嚴合,邊緣還嵌了一圈浸過油的牛皮墊子。
冷凝部分不再是簡單的一直管,而是將銅管盤了的螺旋狀,浸泡在一個深口的木製水槽裡。水槽下方有個帶塞子的小孔,便於換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