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文安驚訝的,是加熱部分。
他們做了一個小巧的泥爐,爐膛有可調節的通風口,上面架著銅罐。
泥爐旁邊,還配了幾個不同厚薄的銅片,王鐵柱解釋說,這是用來墊在銅罐和爐火之間,調節熱強弱的。
雖然離真正的“熱度控制”還差得遠,但這套在封、冷凝效率和熱均勻上,顯然比上一套有了長足進步。而且整更小巧,更便攜。
“不錯。”文安仔細看了一遍,點頭稱讚,“王署令,諸位,辛苦了。”
王鐵柱幾人聽了,臉上笑開了花。
“監丞滿意就好!”王鐵柱道,“這套,小的們試過,蒸餾更快,出來的東西也更清亮!”
文安從懷裡掏出幾個早就準備好的錢袋,每人給了一個,比上次更厚實。
“這是酬勞,諸位收好。這套,我今日便帶走。”
“謝監丞賞!”
幾人接過錢袋,喜笑開,連聲道謝。
文安讓張旺和趙大寶過來,小心將拆卸,用布包好,裝上馬車。他又對王鐵柱代了幾句匠思署的日常事務,便下值離開。
出了皇城,直接讓馬車駛往玄都觀。
到了觀裡,孫思邈正在丹房整理剛送來的幾捆青蒿。見到文安帶來的新,也是眼睛一亮。
“哦?這就是你小子說的什麼蒸餾嗎?”
孫思邈拿起那個雙層銅罐,仔細看了看。
文安將王鐵柱他們改進的思路說了一遍,孫思邈聽得連連點頭。
“這些匠人,手藝好,肯腦子,也是難得。”孫思邈慨道,“你這‘匠思署’,設得好。”
文安笑了笑,沒接話,轉而問道:“孫神醫,青蒿可收集齊了?”
“齊了。”
孫思邈指著地上那幾捆還帶著泥土的青草,“這是尋常青蒿,葉青,氣淡。這是香蒿,也就是黃花蒿,葉背微白,氣辛香。還有這兩種,形態略有差異,藥也待考。”
文安看著那幾捆看似差不多的青草,心中嘆。若非孫思邈這樣的行家,普通人哪裡分得清?
“依神醫看,該如何試?”文安問。
孫思邈沉道:“先按古法,分別搗,試其效。同時,用你這新,分別蒸餾其,看所得‘華’有何不同,效力如何。只是……此時患瘧病之人難尋,須得慢慢訪求。或者,先以他法驗證其毒、藥。”
文安點頭:“神醫安排便是。小子於此道不通,只能提供和些微想法。持,全憑神醫做主。”
孫思邈看了文安一眼,緩緩道:“文小子,你雖不通醫理,但所思所想,往往切中要害,另闢蹊徑。”
“這‘提純’之思,與煉丹雖有相通,卻更務實,直指藥效本。假以時日,或能於醫道有一番新貢獻。”
文安連忙拱手:“神醫過獎。小子不過是站在……前人肩膀上,偶有所得。真正要將想法變為現實,造福世人,還得靠神醫這般大醫國手。”








